第463章 国安的压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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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安排在早上八点，部里三楼的小会议室。萧队长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茶，杯壁还烫手，说明领导也是刚坐下。来的人姓周，部里分管反间谍工作的副局长，萧队长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但没单独汇报过。周副局长把门关上，没急着说话，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搁在桌上，萧队长扫了一眼标题，是这几天关于“小魔女”代号扩散的情况汇总，比他之前看到的版本厚了不少。
周副局长开口了，语气不算严厉，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老萧，我直说了。这个事现在上了两个层面的关注。第一个层面，外面——国际情报界已经把这个女孩的名字传开了，二十多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在打听，其中至少有三个国家的驻华使馆人员这两天频繁出现在京都的公开场合，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商务考察，但路线跟童童可能的行动轨迹有重合。第二个层面，里面——部里昨天开了碰头会，明确要求对这个女孩的保护要做到万无一失。什么叫万无一失？就是连‘万一’这两个字都不许出现。”
萧队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周副局长继续说：“我知道你已经做了不少。军区总院加了岗，家属楼那边也布了人，这些我都看了报告。但我今天找你来，是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
萧队长放下茶杯，想了想，说：“周局，我跟您说实话。这小姑娘现在的安全级别，比我都高。她住在军区总院住院部三楼，那层楼现在只出不进，新收病人全部转到隔壁楼。门口两道岗，一道穿制服，一道便衣。电梯口有人守着，楼梯间装了监控。她爸的病房窗户是防弹玻璃，原来那层普通的给换了，我跟院方磨了半天才批下来。她要是出门，前后各一辆车，我亲自跟第二辆。她回家住的时候，家属楼单元门口有人值班，楼下车位腾了三个出来给保卫用。她妈那边我也安排了人，上下班有人跟。”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小姑娘比我还安全。”
周副局长没笑，手指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比你还安全？那你告诉我，如果白塔派个狙击手，隔着五百米打窗户，防弹玻璃挡得住吗？如果他们在童童上下学的路上设伏，你前后两辆车够用吗？如果他们不玩枪，玩别的呢？投毒、纵火、制造车祸，甚至在她家门口蹲三天等她出门。这些你都想过了？”
萧队长说：“想过了。所以她现在暂时不出门。医院那边我让院方配合，童童的生活用品、吃的喝的，全部从医院内部渠道走，不走外面采购。她爸的伙食也一样。暂时住医院，等外面风声缓一缓再说。”
周副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风声什么时候缓？白塔的追杀令还在，七十二小时早过了，他们没撤，说明还在准备第二手。你打算让她在医院住到什么时候？一个月？两个月？她是个孩子，要上学，要正常生活。你不能把她关在病房里当犯人养。”
这话戳到了萧队长的软肋。他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童童不可能一直住医院，但她现在回学校上课，风险确实太大。他前两天跟方一舟商量过远程教学的事，但还没来得及细谈。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周副局长听完点了点头：“远程教学可以，但老师得挑。不能随便找个学校老师来上课，得从教育系统内部选人，背景审查过三遍的那种。另外，她接触的所有教材、教具，包括作业本，都得有人先过一遍。”萧队长说：“明白。我去协调。”
周副局长把文件翻开，翻到某一页，推给萧队长看：“还有一件事。这份汇总里提到，白塔在华国事务负责人已经跟塔主申请了境外增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三到五个境外行动人员可能正在往华国方向移动。身份不明，入境方式不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塔已经不指望寒鸦一个人干活了，他们在加码。你那边的人手够不够？”
萧队长想了想：“目前够。但如果对方真的派三到五个人进来，光靠我们队里这几条枪不够。我得跟特勤那边借人。”周副局长说：“特勤的人昨天已经批了，两个便衣，明天到位。后续如果需要更多，你直接找我批。”萧队长点头：“那我再提一个事。童童的通讯设备得换。她现在用的手机是普通民用机，不安全。我们得给她配一台加密终端，只能拨白名单号码。但这事有个问题——她才五岁，用不惯太复杂的东西。得找个工程师给她定制一下，界面要简单，按一个键就能拨出去。”周副局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我让技术处的人跟你对接。”
谈到这里，气氛松了一些。周副局长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语气比刚进来的时候缓了不少：“老萧，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个案子现在挂号的级别很高，部里盯着，外面也在看。我压力大，你压力也大。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不管外面怎么传，不管国际情报界把那个女孩叫成小魔女还是大魔女，我们的底线只有一个：人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了事，就算把白塔在华国的网全撕了，这笔账也交不了差。你明白我的意思？”
萧队长说：“明白。人第一，案子第二。”
周副局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外面那些打听的人，你让方一舟那边做做工作，能挡的挡回去，挡不回去的，也别让他们摸到童童的边。我听说有个国家的使馆武官连着两天在京都转悠，今天上午还要去军区总院那个方向‘考察’。你安排人盯着，别让他靠近。”萧队长说：“我马上安排。”
出了会议室，萧队长在走廊里就给方一舟打了电话：“老方，三件事。第一，特勤明天到两个人，你负责对接，安排到童童那边。第二，技术处的人今天会联系你，谈加密终端的事，你跟着一起弄。第三，有个使馆武官这两天在京都乱转，你今天下午带人去他住的酒店附近守着，看他到底想往哪走。别打草惊蛇，就跟着。”方一舟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收到。对了，还有个事。教育系统那边刚才有人打电话来问，说有个学校想接收童童远程上课，手续上需要国安这边出个函。问咱们批不批。”萧队长说：“先压着。等我跟周局汇报完，把老师背景审查的流程定下来再说。”方一舟说好。
挂了电话，萧队长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想起早上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周副局长，周副局长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了句“辛苦了”。当时他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字分量不轻。他把手机揣好，快步下楼，边走边想，明天特勤的人到了之后，童童那边的岗该怎么排。他得亲自画个图，把每个人的位置都标清楚。
而此刻在军区总院，童童正趴在床上看那本无线电的书，翻到第三页又看不懂了，把书一合，翻身坐起来问她爸：“爸，萧叔叔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肖国华放下手里的报纸：“怎么这么问？”童童说：“他昨天来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今天没来，但门口多了两个人。”肖国华说：“你观察还挺仔细。”童童说：“那我能帮上忙吗？”肖国华想了想：“你帮不上。但你只要不出事，就是帮他最大的忙了。”童童叹了口气，重新把书翻开，嘟囔了一句：“那我就接着看这个破书吧。”肖国华笑了，伸手把书拿过来翻了翻：“别看了，这书太深。爸给你讲。”童童眼睛一亮：“你懂？”肖国华说：“你爸当兵那会儿，电台还是手摇的。原理差不多。”童童把书往他面前一推：“那快讲。”
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