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抚恤发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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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门口的队伍又排了起来。

苏清雪坐在长桌后，经办人拿着名册站在她旁边。前面几家已经核对完，领到抚恤的人把东西包进布里，有人低声道谢，有人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队伍挪到中间时，经办人的手停住了。

这笔，和原本登记的对不上。

苏清雪接过名册，翻到那一页。登记上的住处在盟重西街，前来领取的女人报的住处在南门外。名字也有差别，登记写着家属，女人说自己是亡者的妻子。

苏清雪抬头看她。

不是不给。名册上的信息有出入，我们要先把旧住处和关系确认清楚。确认无误，抚恤照发。

女人牵着一个男孩站在队伍旁边。男孩背着旧布袋，鞋面沾着泥，一直盯着长桌后的几个人。

苏清雪合上名册。

其他人继续。

经办人应了一声，转身叫下一家。

女人的手指收紧，男孩被她往身边拽了一下。

我的呢？

你的这一笔要先核对。苏清雪说。

我已经说过了，他是我男人。孩子也是他的。

女人的声音不高，后面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她抿了抿嘴，抬手把男孩往自己身后藏。

路小北站在桌边，看了一眼名册。

你先别急。苏清雪说，前面的人照常发，你这一笔只是需要多确认几句。不是不给，确认清楚就给。

女人看着老人领完东西走出院门，手指紧紧攥着男孩的衣角。

可我已经说了，他是我男人，孩子也是他的。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清雪把名册转向她，你先告诉我们旧住处，剩下的我们去问。

女人盯着那一页，眼眶发红。

我说了，你们就会给吗？

能对上，就按规矩发。

她牵着男孩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对不上呢？

路小北把院门旁的路让开，没有拦她。

先把住过的地方说清楚。你带着孩子走了，今天也能回来继续领。

女人站在门边，手指仍攥着孩子的衣角。过了几息，她把孩子拉回身边。

盟重西街十三号。我们以前住在那里。

苏清雪在名册上点了一下。

登记的就是这里。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那里。后来房东要收回院子，我们才搬到南门外。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女人低下头看了眼男孩。

一起过日子。没办酒。孩子是他的。

谁知道？

陈婆婆。她住隔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搬走，也见过孩子。

女人说得很快，像怕这几句话还不够。

她把男孩往身后藏了藏。

可孩子真是他的。我没有拿别人的名额。

后面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女人的肩膀缩了一下，伸手捂住男孩的耳朵。

苏清雪抬眼看过去。

排你的队。

那人闭了嘴。

女人放下手，男孩还攥着她的衣角。

他叫什么？路小北问。

女人报出男人的名字。

苏清雪翻到阵亡名单，指尖在那一行停下。

名字对得上。

苏清雪看了看住处那一栏。

孩子没有写进名册。

那时候怕北庭守不住，怕失败以后被联盟清算，所以没有写。

孩子多大？

八岁。

女人说完，又补了一句。

他走时，孩子就在旁边。他说回来给孩子买把木剑。

她停住，手指搭在男孩肩上。男孩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

路小北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点了一个经办人。

去西街十三号，找陈婆婆。问旧住处和搬迁。只问她知道的。

两人出了院门。

女人站在原地。后面的队伍动起来。老人经过，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苏清雪把名册推到一边。

先坐。

女人拉着男孩坐到长桌旁。男孩的脚够不到地，鞋尖一下一下碰着凳腿。

经办人念出下一个名字，另一家人走到桌前。苏清雪继续核对，路小北站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去西街的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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