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黑铁矿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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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沙巴克铁匠铺后院的门轴响了一声。

院子中央放着四口包了铁皮的厚木箱。箱盖虽然已经掀开，但里面堆着的原矿还挂着深坑带出来的冷泥，泥水顺着缝隙渗在石板地上，混着铁锈和硫磺的气味。

铁匠铺掌柜老刘戴着皮护掌，正在箱子边清点。

按城主吩咐，连夜把沙巴克地库和老暗道的货全翻出来了。老刘指着箱子，整整二百四十块黑铁矿石，全在这儿。

铁山大步跨进院子，战神盔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他走上前，单手拎起一块黑铁掂了掂，不过掌心随即往下一沉。

分量很沉。铁山转头看向路小北，小北，这四大箱少说上千斤。干脆全拉回皇宫库房，今天就让老刘点炉子开锻。

先别急着装车。苏清雪走到箱子旁，手里握着一把两寸长的细钢刮刀。

刀尖在矿石表面划过，只是轻轻一刮，石粉便脱落下来，却露出了泛着暗黄杂质的底色。

苏清雪神色平静：这一箱六十块，杂质占了三成以上。纯度顶多到九，连十都够不上。

老刘干笑了一声：清雪小姐看得准。浅坑刨出来的多是这种，纯度八到十二的杂矿，四箱里占了一百四十二块。

苏清雪顺着往后验：纯度十三到十四的，三十块。留着调炉温垫刀还行，但要是拿去升主力武器，根本吃不住火。

走到最后一口箱子前，她挑出码在最上面的两层矿石。虽然石块黑亮发沉，切口也平整，但数量比前几箱明显薄了一大截。

纯度十五以上的，六十八块。苏清雪收起刮刀，三十二块纯度十五，二十块纯度十六，十二块纯度十七，纯度十八的却只有四块。

老刘连连点头：对，就这六十八块是硬货。虽然成色好，但为了起这批矿，深坑塌了两次，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铁山直接拍板：六十八块足够用了。老刘，开单子，北庭全要了。

铁山统领，这个真不能全给。

偏房门帘挑开，一个精瘦的中年矿工走了出来。他虽然穿着满是油泥的粗布坎肩，但裤腿绑得很紧，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单据。

城主，我是矿上的带头人老陈。老陈把单据平铺在箱盖上，语气干脆，这批高纯黑铁，北庭只能拿一部分。

铁山皱起眉头：沙巴克防务吃紧，深层备战全等着用武器。整个盟重，谁开的价格能比北庭高？我们给现金，还能亏了你们？

老陈指着单据上的朱砂印记：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六十八块高纯黑铁里，却有五十块是盟重商队上个月就交了定金的。契约虽然写得死，但立夏前必须在土城交货。

他看着铁山，语气虽然不高，态度却很硬：散人矿工在深坑干活，全靠老主顾的定金买药水、麻绳和蜡烛。上个月矿道出了事，要是没有那笔定金，底下几十号人早就断顿了。货挖出来要是全转给沙巴克，商队一翻脸，以后矿区的散人就再也拿不到一文钱预支。

铁山干脆说道：定金退给他们，违约罚金北庭替你们赔。现在沙巴克是咱们掌舵，难道还怕外城商队找麻烦？

退了钱，丢的却是信誉。老陈没有退让，城主手里有人有刀，商队虽然不敢当面争，但契约要是撕了，以后谁还敢信我们这帮挖矿的？没了信誉，井下要是再出意外，谁来给我们垫药水钱？

院子里静了下来，清晨的风沙虽然不大，但吹过墙角依然发出干涩的呜咽声。

路小北走到箱子前，低头看着那份旧单据。上面的定金数目很清楚，不过纸页边缘已经磨破，底下按着密密麻麻的泥印。

定金什么时候收的？路小北问。

上个月初八。老陈回答。

那五十块矿，分了几个坑起出来的？

三个深坑，十来个人在底下蹲了二十天才凑齐。老陈看着路小北，神情虽然有些发紧，但神色却很坦然，城主，规矩在先，能腾出来的我绝不瞒着。

路小北收回目光，看向老刘：刨去定出去的五十块，剩下能动的高纯矿有多少？

老刘迅速翻开账册：纯度十五以上的还剩十八块。八块纯度十五，六块纯度十六，三块纯度十七，一块纯度十八。不过另外三十块中纯度的辅矿没人订，全能动。

铁山叹了口气：十八块太少了。要是手气不好碎上一两把，连底子都保不住。

十八块够了。路小北打断了他。

他转向老陈，声音平稳：收了定金的五十块，按原样交割给商队。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但他看着路小北平静的眼神，原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北庭刚立足，不抢别人口粮，更不砸别人的规矩。路小北看向苏清雪，剩下能动的十八块高纯矿，加上三十块辅矿，按市面最高价结清。

苏清雪取出账簿，落笔虽然很快，但字迹却极工整：高纯黑铁十八块，均价十万金币一块，一百八十万。辅矿三十块，四万金币一块，一百二十万。合计三百万金币。

她从随身的小箱里取出发沉的三根金条，整齐摆在石箱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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