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击败魔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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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北横刀，纯白刃芒直接隔在青灰锁链与烬渊之间。

风声停了半拍。

老者身形停住，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悬浮在半空的规则锁链发出紧绷的轻鸣，却没有再往前压下一寸。

杀了他容易，但他体内的魔煞散进虚空，玛法什么也留不下。

路小北手中的开天巨刃未收，刀锋斜指泥地：玛法大陆的天地灵气，这些年一直在变薄。外头能纳进来的元气本就有限，每回怪物潮汐爆发，都得靠你拿本源硬压。压了几千年，你自己还剩多少？

老者悬在树荫下，虚幻的袍袖在风中轻颤，没有反驳。

你看你自己的身形，淡得连这阵风都快兜不住了。路小北看着老者几乎透明的手掌，字句清晰平稳，大陆上的职业者只会越来越多，采药挖矿都要吃元气，天地却给不出那么多。这一刀剁下去，看似除了一害，可下一回潮汐来，你拿什么去撑结界？百年之后虚空里再落一只大魔，这片大陆又拿什么挡？

泥坑深处，烬渊胸膛剧烈起伏，赤血魔剑死死卡在骨缝里，黑血顺着焦裂的皮肤一滴滴渗进泥坑。

老者眼中微弱的青光凝了凝，苍老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发轻：域外天魔凶煞蚀骨，留下他，后患无穷。

那就别杀。也不能让他活痛快。

路小北收回巨刃，反手按在腰际，目光落在烬渊胸口那柄赤血魔剑上：他那一头连着虚空，魔煞抽不完。赤血魔剑已经把他的肉身跟玛法的天地法则焊死在了一起，他的神性散了，现在的肉身就是本土的一具躯壳。

老者望向魔剑，目光在深嵌胸骨的血红剑柄上停留。

把他沉进地心深处，布下封魔大阵，借魔剑做引子，强行抽取域外的魔气。路小北把整条路彻底铺开，魔煞顺着魔剑抽进来，经由大阵洗去凶毒，化成纯净的天地灵气，反哺给整片玛法。

树芯里的青灰晶核随之轻轻一震。

有了这股灵气，你损耗的本源能一点点补齐。你稳住了，天地法则才压得住那些暴走的凶兽。怪物煞气退下去，该是什么实力就是什么实力，低阶职业者才有活路。人死之后重归尘土，灵气再还给你。

路小北看着老者浑浊的双眼：剁了他只是一时痛快。把他的源头接进玛法，这片大陆才活得下去。

风在废墟里吹得呜咽作响。

烬渊眼里的狰狞僵住了，喉咙里咕噜作响，黑血呛进气管：你……

魔尊拼命想要从泥底拔出双臂，但胸膛里那柄赤血魔剑沉重得像一座山，青灰色的天地气流顺着骨缝倒灌进去，把他的骨头死死卡在泥浆里。指骨抠进冻泥，带起成片乌黑的血沫，连半寸都挪不动。

半空中的老者没有看烬渊。

守护之核在枝桠间转着，青灰色的光晕一圈圈晕开，落进老者虚淡的躯体里。老者低头看着泥坑里的魔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沉静的年轻战士。

村口的古老银杏巨树金叶簌簌作响，落叶一片片贴合在地面的裂缝上。

老者虚幻的双臂慢慢合在胸前，原本淡得近乎透明的身形，在树芯青光的映照下沉淀了几分。

一个字落下，大地深处猛地传来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地面撕开数道纵横的沟壑，数条青灰色规则锁链破土钻出，粗如生铁铸造的巨索，哗啦作响，顺着赤血魔剑的剑柄一圈圈缠死。

锁链绷直，扣入烬渊的肩胛与四肢百骸。骨骼摩擦的声音一路往上爬，地底裂开暗青色的符文阵轨。青灰锁链拖着烬渊连人带剑，一寸一寸沉进地脉深处。

泥浆重新合拢，只在地面留下一座方圆数丈、泛着淡淡微光的古老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