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恢复和守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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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旁一名老行会长倒吸一口凉气：老墨，天下第一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能特修装备的铁匠铺都没有，买药全靠每周一次的运粮马车。你在沙巴克挂个名，哪怕天天在土城安全区烤火，谁敢说你半句闲话？

在安全区待着，我握不住刀。墨凌霄嘴角动了动，神情坦然，行会弟兄死了三万人，偏巧我还活着。去关隘门口顶怪，比在城里喝酒踏实。

林风看着申请条上苍劲的名字，略一停顿，提起朱砂笔重重画了个圈。

数日后，极北之地，天下第一关。

两片如屏障般的黑石绝壁直插云霄，狭长谷道中央横亘着一座青石雄关。巨大的包铁关门洞开，两侧挂着燃烧的油松火把，关楼上方刻着五个大字：天下第一关。

关墙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狂风夹杂着冰砂呼啸卷过，远处隐隐能听到高级怪物的嘶鸣。

关口石台下，路小北一身黑袍，身边放着两坛土城老酒家买来的高粱烈酒。

墨凌霄背着沉重的装备包裹与炼狱顺着石道走来，在路小北面前站定。

关外地图很大，怪物血厚，仇恨范围比盟重广得多。路小北提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倒进大碗，北庭斥候只能探到关外三十里。

怪多才好，省得在幻境里跟新手抢怪抢刷新点。墨凌霄接过大碗，清澈辛辣的酒水倒映出他沉静的面容。

路小北端起另一只碗，没有劝阻，平平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三十年都熬过来了，砍几头烂皮怪，算什么苦。墨凌霄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粗陶酒碗重重一碰，发出一声清脆撞击。两人同时仰脖，滚烫烈酒顺着喉咙直灌而下，在胸膛里化作一团热流。

墨凌霄抬起手背擦去酒渍，把空碗放在石墩上。

盛世沙巴克有你们顶着，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添乱。墨凌霄看向漫无边际的关外荒野，握紧了背后的炼狱战斧，但这天下第一关的大门，总得有人守着不让野怪冲进来。

路小北把酒坛塞回包袱，系紧坛口的麻绳：辛苦。

只要我还有一滴血，这道关门就不会关上。

墨凌霄翻身跃上关楼正前方的眺望高台。狂风扯动战甲披风，他拔出沉重的炼狱战斧，立在石砖之上。

关卡下方，数支由各主城开过来的商队马车与散人练级队正有序排队出关。关防哨卡两侧，轮值的守军战士正查验通关腰牌。低阶散人们背着木剑，仰头看着关楼石台上那道如铁塔般的守关身影。

带队的老押运员甩响马鞭，对身后的年轻散人咧嘴大笑：都把心放肚子里。看见上头那位爷没？那是当年守护联盟的总会长。有他在这第一关的大门前镇着，关外的野怪连一根毛都别想越过来。

年轻散人们握紧腰间的短剑，满脸敬畏地回望石台，脚步轻快地涌向辽阔荒原。

路小北站在关城下的避风处，没有多看，也没有催动回城。

他靠着冰冷的青石关墙坐下，抬手拉紧黑袍遮住迎面灌进来的烈风，神念沉入背包的最底层。

在那片放满传送卷与药水的格子角落里，一枚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等级要求只有十六级的银白戒圈，正静静躺在粗布垫子上。那是很久以前在封魔皇宫后的同心小径，通往姻缘神殿的山谷路上，从一头虹魔猪卫身上爆出来的旧物件。

路小北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的轮廓，目光落在关外漫天飞卷的风雪里，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