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后一张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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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放下。
“我要是那三天在江城,请裴先生告诉我,瑞士台上那个人是谁。”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裴崇岳的下颌绷了一下。
“第二份。”苏晚说,
“出生登记复印件。”
她转向侧后方:“非遗保护中心的老师带了原件比对的意见,麻烦您念一下。”
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士站起来,接过话筒:“我们不是做出生登记的,但我们做纸。这份复印件用的表格版式,是二〇一四年江城卫生系统换版之后才启用的格式。二〇〇八年不可能有这张表。”
会场安静了半秒,随即炸开。
“第三份。”苏晚说。
她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第五排。
一位穿藏青夹克的老人站了起来。
周德发把手里那个塑料袋举了举,又放下,凑到话筒前,说话有点抖。
“我叫周德发,七十一。”他说,
“上个月有人写文章说我死了。今天有人说她是假的。”
他指了指自己。
“我活着。”
“我这条命是这位大夫捡回来的,方子在我家里锁着。你们要是不信,我明天还能来一趟。”
台下响起掌声。
裴崇岳往后退了半步。
大屏上,国际知识产权仲裁庭的连线画面接了进来。
仲裁员用英语念了两句,翻译跟上:仲裁庭此前已经认定,星月纹核心纹样的原创权属于沈知微女士,其继承人身份经三重文书核验,材料完整。
“沈知微是我母亲。”苏晚说,
“十八年前,她替苏家去谈一笔四千七百万的资金。那天她没有回来。”
会场彻底安静了。
裴崇岳站在台上,手还搭在讲台边。
他今天准备了六份材料,现在还有三份没有放。
他忽然开口:“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
“各位媒体朋友,后续我们会——”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大,但整个厅里都听见了。
所有镜头齐刷刷转过去。
最后一排,靠着侧门的位置,一位老人正扶着椅背站起来。
她七十多岁,穿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会场里没有人拦她。
她走到台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上面的人,又慢慢转过身,面向所有的镜头。
“我叫陈素兰。”她说,
“二〇〇八年三月十一号那天晚上,我在江城妇幼产科上夜班。”
“十一点四十,有人把我调走了。”
厅里连快门声都停了。
老人把布包抱在胸口,一字一句地说:
“那晚给我钱的人,我认得。”
她抬起手,指向镜头之外的某个方向。
“他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