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预算桌边有异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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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会审开到下午，会议桌上的预算分成几摞：中心日常支出和扩容安排各自一份，苏家产品线的排产与周转另列，施工款仍由苏景辞和各房会审。每一页都标着经手人和需要终决的事项，纸张没有并到一张总表里。

苏景辞先把本次议题说清楚：“今天审本季安排。产品线缩产后的影响、中心扩容的空档，分别落在各自的预算里。需要调整的写到具体项目，不能把三条线合成一个缺口。”

三伯一房的一位长辈翻过产品线那页，停在缩减后的排产栏。“原先说分权，是让各自把事情做好。现在产品线少了订单，中心又要等设备，产业和公益都赶上不顺的时候，还是各房各自扛。是不是该先把中心和产业支出并回主位统一安排？真有缺口，总不能每笔都等各房表态。”

话落下，桌边几个人把目光移到苏景辞面前。有人点了点头，有人仍翻着预算页，没有马上附和。提议听起来能把账集中起来，代价却是原先分开的决定又要回到同一只手里。

苏景辞没有替苏晚回答。他把几张表按顺序放好：“中心现有服务的支出在中心账内，扩容没有采购报价，也没有排进一个新日期；产品线这季按已确认的订单做，缩产造成的少出货和减下来的成本都在产业线。施工款由会审按项目定。哪一项要动，先说项目和责任人。”

他拿出权限页，逐条念出已经写明的范围。各房可以在各自授权内调度日常预算，超出授权的额度再交会审；中心是否采购、何时扩容，仍由苏晚作终决；产品线日常经营由苏景珩负责。没有哪一条允许中心预算替产业补订单缺口，也没有哪一条把陆氏列作兜底。

有人翻到中心预算那页，提出扩容暂时没有采购日期，能不能先把这笔预留额度挪给产品线周转，等设备条件明朗再补回。苏景辞将预算页按回原处：“目前没有采购单，不代表中心失去这项决定。要调用途就作为新议题提交，不能把空日期当成可共用的钱。”苏晚没有反对这项程序，也没有给出扩容时间。

“如果把中心和产业都并到主位，”苏景辞说，“要改的不只是一笔钱，是每一笔谁能动、谁负责。今天有人提出这件事，可以写进议题；不能先当成已经改了。”

苏晚坐在桌子靠窗的一侧，面前只有需要她终决的几页。她听完那段提议，手指压住中心扩容表上空着的采购日期。中心现在照常运行，空出来的是尚未完成的扩容；苏家产品线少掉的订单也不是中心能接过去的部分。

苏景珩把排产表推到桌面中间。“缩产是我的决定。核心品类照已确认订单生产，外观款按现有分散渠道缩量。联盟陈列带来的订单不在手里，我没有把它写进排产。减量后的成本和后续交付由产品线承担，不转给中心。”

那位长辈问：“如果剩下的客户也把采购并进整包呢？到时再缩，账上还能留下什么？”

“那是后面的订单。”苏景珩没有把可能性说成眼下事实，“来了，我按新订单排；没来，我不会先用公司的钱做出来，再让各房替我填库存。”

有人指了指改版稿，问单件陈列的方案能不能把客户留下。苏景珩说版面改动只是让产品能进现有分散渠道，不会替客户作采购决定；苏晚此前改的是包装呈现，不是替他承诺销售。他把新增客户一栏留空，没有拿这份设计当作已经回来的订单。

他把本季调整后的周转申请放在原有批复旁边，注明只用于已确认订单的核心产品。苏晚看过用途和回款安排，批的是这项本季终决额度，没有把它扩成未来的销售保证。苏景珩在产业线负责人一栏签名，签完把笔递回去。

“中心账不补这条线。”苏晚说，“扩容照自己的采购条件走，产品线照现有订单承担减量。有人不赞成缩产，可以把意见留在会上；我不会拿中心预算去把经营结果改成没发生。”

桌上安静了一瞬。她没有要求旁支认可苏景珩的决定，也没有把自己的终决权说成所有人的义务。几位原本想发言的人彼此看了一眼，仍有人把刚才那句“并回主位”记在草稿边上。

会审回到施工款和各房申报的周转项目。苏景辞让负责人逐项报清用途、归属和能承担的范围；其中两项被要求缩小到当季能完成的部分，另一项因尚未定下负责人而暂留议题，没有被拿中心的空项补上。纸页翻到哪一项，谁负责的名字就跟着落在哪里。

临近散会，苏景辞把当天已经达成的部分念了一遍：产品线以缩量后的订单安排提交周转额度，中心扩容仍单列，日常预算不挪给产业；超出授权的支出继续由各房会审。提议把中心和产业合并统筹的意见也留在决议里，尚未获得同意。

“下一轮如果还是这样的局面呢？”那位长辈问。

“按下一轮发生的事重新谈。”苏晚说，“今天不先替以后的人答应。”

会审没有收回既定授权，也没有让每个人都认同缩产。苏景辞把反对意见一并写进本次决议，最后签字栏仍留着次日续会的位置。苏晚合上自己那几页，中心扩容的日期继续空着，产业线的损失则留在苏景珩签过字的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