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姜可妈妈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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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说：“阿姨，合同的事已经过去了。您不用再想。”

周红摇头，说：“我不是来道谢的。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拿袖子去擦，手在抖。小秋赶紧递纸巾。周红擦了擦，说：“你能不能，让可可别干这行了。”

屋里安静了。夏宇他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停着。小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夏宇看着周红。她的手指攥着纸巾，指节发白。

她说：“我怕。我怕她走上我这条路。当年我也是签了一份合同，以为能过好日子。后来剧团倒了，什么都没了。她现在做的这个，比我那时候还大。认识的人多，走的地方远。我管不了她。我天天睡不着。这次合同的事一出来，我更怕了。廖建国那些人，盯上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可可她还年轻，她不懂这些。”

她说着又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小秋把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夏宇等她哭了一会儿，说：“阿姨，我问您一个问题。”

周红抬起泪眼看着他。夏宇说：“您当年签合同的时候，是因为喜欢演戏，还是因为没别的路？”

周红愣了一下，说：“我那时候……喜欢。但我没得选。剧团是分配的工作。”夏

宇说：“姜可有得选。她选了这条路，而且她走得很好。您可以担心她，但不能替她做主。她今年二十四了。您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剧团挑大梁了。”

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夏宇又说：“您怕的那些事，我能挡的都会挡。合同的事我挡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还会挡。但您得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站住。她要是站不住，自己会退。她要是站住了，那就是她的本事。”

周红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小秋在旁边轻声说：“阿姨，姜可真的很喜欢排练。她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她跟我说，她站在那个石阶上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是活的。”

周红低下头，把纸巾攥成一团。过了很久，她说：“我能再看看她排练吗。”

夏宇说：“当然能。下周她正式彩排。我让韩霜安排车来接您。”周红点点头，终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中午吃饭时，周红话不多，但吃了两碗米饭。夏宇他妈给她夹菜，她就吃。吃到一半，她忽然说：“夏总，你妈妈做的排骨，比宜宾的香。”夏宇他妈笑了：“那以后常来。”周红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饭后，韩霜开车送周红回蓉城。夏宇站在院门口看着车走远。小秋站在他旁边，说：“她会想通的。”

夏宇说：“想不通也没事。姜可会走给她看。”

小秋看了他一眼，说：“夏先生，你有时候说话挺像我爸的。”

夏宇说：“那你爸说话也挺累的。”小秋笑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晚上，夏宇在露台上躺椅上刷手机。李慕雅发来一条消息：周红今天去找你了？夏宇回：嗯。聊了聊。她不想让姜可继续。

李慕雅过了几分钟回：你怎么说。

夏宇把手机举到眼前，打了几行字，又删了，重新打：我说让她下周来看彩排。

李慕雅回：那就等她看完再说。对了，韩霜刚才跟我汇报，说下周彩排平台会来录播。第一场正式演出定在下周六。

你来不来。夏宇正要回，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姜可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妈还好吗。

夏宇看着那四个字，想了一会儿，回到：你妈吃了两碗饭。姜可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是一条：谢谢。夏宇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天上有云慢慢移开，露出一片干净的星空。

橘猫从暗处跳上来，蹲在他旁边。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下周彩排。再下周正式演出。

他回村躺了两天，又要被拽回去了。可这一次，他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