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院子坐得下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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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一边吃一边说：宇哥，明天长桌宴，我把咱村的老规矩说给你听——拜月的时候，当家的得坐在月亮底下，第一个敬月亮。明天你坐。

夏宇说：我坐。

虎子说：那……那你这桌，坐几个？

桌上安静了一下。李慕雅说：他坐几个，看他明天怎么说。

虎子看看李慕雅，又看看苏晚和林小北，最后看看简宁，识趣地低头扒饭：……我还是吃桂花糕吧。

下午，赵晓雨扛着直播杆来了。她要开一场长桌宴探班直播，镜头对准院子：家人们！看看咱们村的中秋！这就是苏晚姐的民宿！这就是简工扎的灯笼！这就是——她看见桌子旁坐的几个人，声音一顿，哟，宇哥，你这桌坐得真满。

弹幕刷起来：我好像看见了三个美女！老板好福气！这是选妃现场吗？

赵晓雨赶紧把镜头转开：家人们别乱说！这都是咱们村的贵客！

但直播间里已经炸了。小秋在旁边小声说：晓雨姐，你这话说得，跟没转一样。

赵晓雨说：你懂什么，这叫真实。

直播下了以后，简宁把李慕雅拉到一边，压着声音说：慕雅，你昨天问我，他怎么收场。今天你看到了——他连字都不肯说。

李慕雅说：我看到了。

简宁说：那你……

李慕雅说：他越不说，越说明他把这事当事。简宁，他要是明天张嘴就选一个，我反而瞧不起他。

简宁说：那他要是一个都不选呢？

李慕雅看着她，说：那我就听他说说，他到底想怎么活。

简宁没再说话。她看着李慕雅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老同学，是认真的。

晚上，河边。林小北和苏晚蹲在岸边洗碗。月光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

林小北忽然说：苏晚姐，你怕明天吗？

苏晚说：怕什么。

林小北说：万一他说的话，不是你想听的。

苏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那我就把明天当普通的一天过。民宿还开着，鱼汤还炖着，日子照过。

林小北看着她，说：你这话，比我硬气。

苏晚说：不是硬气。是我想明白了——日子是自己的，不是他给的。

林小北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晚姐，我拍了这么多年片子，第一次想把自己也拍进去。

苏晚说：拍进去干什么？

林小北说：看看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苏晚没接话。两个人蹲在河边，洗完了碗，谁也没有先站起来。

晚上，四个人在院子里吃了顿饭。一桌四个碗，一锅鱼汤，一盘月饼，一碟桂花糕。

没有人提的事。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

吃完饭，李慕雅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这月亮，明天就圆了。

苏晚说：嗯。明天拜月。

林小北说：明天我拍。

简宁说：明天我收灯。

四个人站成一条线，谁也没有看谁。

夏宇坐在门槛上，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忽然想——明天，他得给这四个女人，一个交代。

不，是给三个。

他看了看简宁的背影，又看了看月亮，把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