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故事还在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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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行吧。这话，我认。

她给夏宇发了一条消息：特辑剪好了。结尾用了你昨晚说的那句话。介意吗？

夏宇回：不介意。反正那也是你拍出来的。

林小北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夏宇没再看手机。他把鱼竿甩出去，看着河面，忽然觉得，这一年就像这条河——你以为它在原地不动，其实它一直在流。

下午，简宁拿着新图纸过来找他：二期动工了。挖机明天进场，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夏宇说：去看一眼。看完了回来钓鱼。

简宁说：你就不能多待会儿？

夏宇说：多待会儿，我也看不懂。你画得专业，我看了只会觉得。好看就够了。

简宁被他这话噎住了，想了半天，说：你这不是躺平，是偷懒。

夏宇说：偷懒和躺平的区别是，偷懒是不想干，躺平是想清楚了不干。我是不想干吗？我是觉得，你们干得比我好，我干，才是添乱。

简宁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傍晚，夏宇去工地看了一眼。挖机正在拆旧墙，河岸线一点点露出来。他站在边上，看着简宁戴着安全帽在图纸上改来改去，心里想：这姑娘，是真喜欢这份活。

他转身要走，简宁喊住他：夏宇！

夏宇回头。

简宁说：你说的那个，我记住了。但我把话放这儿——我的位置，不是你说的，是我自己画出来的。

夏宇笑了：那最好。

他走回桥头，天已经黑了。桂花树上的月亮灯还亮着，桥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碗热茶——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

李慕雅的电话打过来：在干嘛？

夏宇说：在桥头喝茶。你呢？

李慕雅说：刚开完会。明天回村。

夏宇说：粥给你留着。

李慕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挂了电话，夏宇看着河面。月光照在水上，晃成一片一片的碎银子。

他忽然想，故事还在长。这一年讲完，还有下一年。

躺平不是不做事，是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他愿意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等一个人回村，给她留一碗粥。

那晚苏晚从民宿出来，站在桥头看了一会儿河。夏宇问她：看什么呢？她说：看河。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夏宇，你说我要是哪天不在村里了，这粥，你给谁留？

夏宇当时笑着说：你还能去哪儿？

苏晚也笑了笑，没接话。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拢，转身走了。

夏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一下是什么——只觉得，有些话，好像该说，又好像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