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地下三层出现两个母亲,她们都说林川不是自己的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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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第二人民医院。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林川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医院旧楼。
沈墨紧随其后。
“林总,地下三层已经封闭多年,医院方面刚刚确认,那里没有正常运行的医疗区域。”
“那就说明,有人一直在利用医院的旧设施。”
林川没有停步。
“联系律师,通知医院管理人员。所有行动必须留痕,不能擅自破坏现场,也不能让任何人趁乱销毁证据。”
“明白。”
两人穿过旧楼大厅,来到通往地下室的安全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沈墨刷卡失败。
他看向林川。
“门禁系统已经断开。”
林川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从档案室取得的旧病历复印件。
病历封面上,除了QW-001,还有一串几乎看不清的数字。
他将数字输入门旁的机械密码锁。
咔哒。
门开了。
沈墨眼神微变。
“林总,您怎么知道密码?”
“我不知道。”
林川看着缓缓打开的门。
“我只是想试试,这份病历是不是专门为我留下的。”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走廊。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仿佛有人早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来。
走廊尽头,一部老式电梯停在那里。
电梯显示屏上,没有楼层数字。
只有一个字母。
Q。
林川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
下降过程中,耳边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随后,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
“欢迎回来。”
“原始选择者林川。”
“请确认访问目的。”
林川抬起头。
“寻找秦婉。”
系统沉默两秒。
“访问目的存在歧义。”
“当前可识别目标:秦婉A、秦婉B。”
“是否同时访问?”
沈墨脸色一变。
“真的有两个?”
林川盯着显示屏。
“同时访问。”
“确认。”
电梯停下。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地下三层并不是普通的实验室。
这里更像一座被封存多年的私人病区。
两侧各有一扇透明玻璃门。
左侧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病号服的女人。
她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憔悴,却依然保留着林川记忆中母亲的轮廓。
右侧房间里,则坐着一个看起来年轻许多的女人。
她的五官与左边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更加平静,像是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多年。
林川站在走廊中央。
他没有立刻走向任何一扇门。
因为两块门牌上,分别写着:
“秦婉A:1987年身份持有者。”
“秦婉B:1989年身份恢复者。”
下一秒,两扇门同时打开。
左边的女人抬起头。
“小川。”
她声音沙哑。
“你来了。”
林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这个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每次回家,母亲都会这样叫他。
右边的女人也站了起来。
“小川。”
她同样叫出了这个名字。
林川看着她们,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两张相同的脸。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同一个称呼。
却像是来自两段互不相容的人生。
沈墨低声问:“林总,先找谁?”
林川摇头。
“谁都不先找。”
他走到两人中间。
“我有几个问题。”
“你们可以分别回答。”
“第一,我出生在哪一年?”
左边的女人没有犹豫。
“1989年。”
右边的女人却摇了摇头。
“你没有出生在1989年。”
林川眼神骤然一冷。
“那我出生在哪一年?”
右边的女人看着他。
“你不是在某一年出生的。”
“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出生。”
沈墨下意识看向林川。
这句话,和系统之前的说法完全一致。
林川却没有表现出惊慌。
“第二个问题。”
“谁是我的母亲?”
左边的女人眼眶泛红。
“我是。”
右边的女人沉默片刻。
“我也曾经是。”
空气瞬间凝固。
林川缓缓握紧拳头。
“什么叫曾经是?”
右边的女人没有回答。
左边的女人却突然激动起来。
“你不要听她的话!”
“她不是你母亲!”
“她只是一个被留下来的身份!”
右边的女人终于抬起头。
“那你呢?”
她看着左边的女人,声音依旧平静。
“你又凭什么说自己是真的?”
“你记得他第一次发烧是什么时候吗?”
左边的女人怔住。
“你记得他第一次喊妈妈,是先喊了谁吗?”
“你记得他第一次离开家,是哪一天吗?”
三个问题,像三把刀,接连落下。
左边的女人嘴唇颤抖,却没有回答。
右边的女人看向林川。
“你看。”
“她记得你,却不一定记得你经历过的每一件事。”
林川忽然开口。
“那你记得?”
右边的女人沉默了。
很久以后,她轻声说:
“我记得你第一次喊妈妈。”
“1989年6月7日。”
“但那一天,抱着你的不是我。”
林川心口一震。
“是谁?”
女人看向左侧。
“是她。”
“可她抱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
……
林川没有再问。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可能都没有撒谎。
左边的女人,记得自己养大了一个叫林川的孩子。
右边的女人,记得1989年6月7日发生过一场特殊的出生事件。
她们的记忆都真实存在。
但她们所说的“林川”,可能并不是同一个意义上的林川。
“我要看原始记录。”
林川转向走廊深处。
“所有原始记录。”
右边的女人点头。
“可以。”
她抬起手,按下墙上的按钮。
房间尽头,一台老式投影仪亮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一份1987年的实验记录。
“项目名称:原始选择模型。”
“实验目的:验证身份连续性是否必须依赖单一出生记录。”
“核心假设:一个人的存在,能否在出生记录被注销后继续延续?”
林川盯着屏幕。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类似的文字。
但这是第一次,有一份完整的原始记录明确说明,实验的目标并非制造克隆人,也不是单纯的记忆复制。
而是验证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如果出生记录可以被删除,身份可以被重新分配,那么一个人究竟凭什么证明自己存在?
画面继续播放。
1987年6月7日。
一名年轻女人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床边站着林正国。
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随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对象QW-001提出主动注销申请。”
“申请理由:保留孩子的存在资格。”
林川猛地转头,看向左边的女人。
“这是你?”
女人低下头。
“是我。”
“你为什么要注销自己的身份?”
她闭上眼睛。
“因为当时,系统只允许保留一个完整的身份链。”
“如果我的身份继续存在,孩子就会被判定为冲突记录。”
“所以你选择消失?”
“不是消失。”
女人轻轻摇头。
“是让系统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错误。”
林川的声音变冷。
“那1989年呢?”
右边的女人接过话。
“1989年,系统试图恢复她的身份。”
“但恢复一个身份,需要一份连续的出生记录。”
“当时能够通过验证的孩子,只有一个。”
林川盯着她。
“林川?”
“不是。”
女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林天策。”
林川瞳孔骤缩。
林天策。
那个从休眠舱里醒来,叫林正国爸爸的人。
那个被删除、又在另一个时间节点留下记录的人。
“所以,1989年真正出生的人是林天策?”
右边的女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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