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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周浩主动消失,星河科技收到一封来自1987年的辞职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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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

林川没有再打过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沈墨站在桌边,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开了口。

“林总,真的不找周浩了?”

林川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找。”

沈墨一愣。

林川抬起头,平静地补充道:“但不是把他抓回来,也不是派人跟踪他。”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那就让他去查。”

“我们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

“他的人身安全有没有受到威胁,以及那份所谓的替代执行协议,到底是不是他本人签署的。”

林川将手机放在桌上。

“沈墨,记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授权,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周浩,更不准用公司的名义要求他回来。”

“如果他主动联系,我们正常回应。”

“如果他不愿意联系,我们就尊重他的决定。”

沈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明白。”

“另外,保全他主动提交的辞职申请、服务器接收时间、邮件原始数据,以及所有与京华未来基金有关的通信记录。”

林川顿了顿。

“只保全公司依法持有的资料,不要越界调查他的私人生活。”

“还有,让法务确认,不能因为他辞职,就把他过去经手的所有事情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沈墨神情微变。

“林总,你是担心京华资本把他当成突破口?”

“不是担心。”

林川看向窗外。

“他们已经动手了。”

话音刚落。

沈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林总,京华未来基金发布公告了。”

“内容是什么?”

“他们说……星河科技核心团队出现重大分歧,技术负责人周浩已经提交辞职申请,原有技术架构可能存在无法控制的风险。”

沈墨将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财经新闻。

标题刺眼得近乎刻意。

《星河科技核心人员离场,神秘系统项目或面临失控》

文章不仅提到了周浩的名字,还将他近期的辞职行为,与星河科技正在接受的独立审计联系在一起。

更离谱的是,文章声称,周浩离职可能意味着他不愿意继续为某个“高风险身份模型”承担责任。

文章发布不到十分钟,相关话题已经开始发酵。

评论区里,有人质疑星河科技隐瞒重大风险。

有人要求公司公开技术底层逻辑。

还有人直接把“身份模型”和“用户数据泄露”联系起来,声称星河科技可能正在测试某种能够干预个人选择的预测系统。

林川看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问了一句。

“文章什么时候发布的?”

“九点十二分。”

“周浩什么时候提交辞职申请?”

“九点零七分。”

“公司内部什么时候收到?”

“九点零八分。”

林川把手机放回桌上。

“也就是说,辞职申请进入公司系统后四分钟,京华未来基金就公开了相关消息。”

沈墨脸色难看。

“如果只是普通商业情报,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拿到原始内容。”

“除非他们提前知道周浩会辞职。”

林川摇头。

“不一定。”

“也可能是有人提前准备好了舆论材料,只等着周浩提交申请。”

他看向沈墨。

“把两种可能都列入审计范围。现在没有证据,就不要提前下结论。”

沈墨立刻点头。

“明白。”

林川站起身,走向会议室。

“通知董事会,十五分钟后开会。”

“同时准备一份公开声明。”

“内容?”

林川停下脚步。

“第一,尊重周浩的个人职业选择。”

“第二,公司业务正常运行,用户资金、数据和合同义务不受任何个人离职影响。”

“第三,针对外界提出的技术风险,公司接受独立第三方审计,并依法配合监管机构的合理核查。”

“第四,任何涉及个人身份、私人信息以及未经证实的实验记录,公司都不会为了舆论压力而随意公开。”

沈墨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那份协议呢?”

林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份协议是否真实、由谁签署、是否经过本人确认,都还没有查清楚。”

“我们不会替它背书。”

“更不会为了证明清白,就把另一个人推出来当替罪羊。”

说完,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

上午九点四十分。

星河科技临时董事会召开。

会议室内,几名董事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一名负责投资事务的董事率先开口。

“林总,京华未来基金已经联系了我们的几家合作方。他们正在散布消息,说星河科技的核心技术存在不可控风险。”

“有两家合作企业暂停了新项目的签约流程。”

“还有一家银行,要求我们补充风险说明。”

另一名董事皱眉道:

“如果这种舆论继续扩大,融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林川坐在主位上,听完所有人的汇报。

“还有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一名董事压低声音。

“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提前说明。”

“说。”

“京华方面私下提出,如果星河科技愿意接受他们的战略投资,他们可以帮助我们平息舆论,恢复合作渠道。”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墨冷笑一声。

“先制造恐慌,再拿着解药来谈收购?”

那名董事没有接话。

林川却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终于看清对方下一步棋路后的笑。

“他们想要什么?”

“控制权。”沈墨回答。

“还不止。”

林川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我们在最混乱的时候主动交出审计权限、技术接口,以及那份身份模型的原始记录。”

他把文件放下。

“只要我们签了,他们就能把所有不受控制的数据解释权拿过去。”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可以说,那是星河科技授权的。”

会议室内,几名董事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林川继续道:

“融资可以暂缓,项目可以延期,合作伙伴可以重新评估风险。”

“但有三件事不能做。”

“不能动用户的资金。”

“不能删改原始数据。”

“不能为了保住公司,就把某个人交出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沈墨看了林川一眼。

他知道,林川说的那个人是周浩。

林川没有再多解释。

“公开声明按刚才的方案发布。独立审计机构由董事会共同选定,审计范围、时间和结果披露规则全部留痕。”

“京华未来基金如果继续散布未经证实的消息,我们依法取证、依法回应。”

“至于投资——”

他抬起眼。

“谁想拿钱换控制权,就让他先把自己的条件摆到阳光下。”

“星河科技不接受任何附带删除记录、修改身份或干预个人选择的投资条款。”

会议结束。

所有人陆续离开。

沈墨却没有马上走。

“林总。”

“还有事?”

“如果周浩真的被系统选中了呢?”

林川沉默了几秒。

“那就查清楚,系统凭什么认为他接受了。”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呢?”

“那也是他的选择。”

沈墨怔住。

林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前提是,他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什么。”

“不是有人把辞职写成同意,把离开写成献祭,再把沉默写成确认。”

“一个人有权承担责任,也有权离开。”

“没有人能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

上午十点二十六分。

江城老城区。

一间已经停业多年的网吧,卷帘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周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旧钥匙。

钥匙是他昨晚从自己房间的旧铁盒里翻出来的。

铁盒里没有存折,没有照片,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童年的东西。

只有这把钥匙。

以及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地址。

江城市,老城区,和平路十七号。

周浩记得这个地方。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记得。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小时候曾经来过这里。

那时网吧还没有开门,里面摆着一排排老式电脑。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最里面,反复问他同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自己和林川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年幼的周浩每次都回答:

“选林川。”

男人便会继续问:

“为什么?”

周浩记得自己的回答。

“因为他是我兄弟。”

可奇怪的是,每当他努力回忆那个男人的脸,记忆就会突然中断。

仿佛有人从他的脑海里挖走了一块东西。

周浩用钥匙打开卷帘门旁边的小门。

门没有上锁。

里面弥漫着灰尘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电脑早已被搬空,墙上的招牌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他沿着狭窄的过道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张旧桌子。

桌面上刻着两个名字。

林川。

周浩。

两个名字之间,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周浩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无数零碎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白色的房间。

刺眼的灯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还有一份被推到他面前的文件。

文件上写着:

原始选择实验——执行者候选确认书。

他听见一个声音。

“周浩,只要你签字,林川就能活下去。”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

“如果我不签呢?”

“那么,系统将重新计算所有人的存在资格。”

“包括林川?”

“包括所有人。”

记忆戛然而止。

周浩扶着桌子,大口喘息。

他不知道刚才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记忆,还是某种被植入的幻觉。

但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那个问题。

因为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他似乎不止一次做过选择。

而每一次选择,都有人告诉他:

只有你牺牲,林川才能活下去。

周浩闭上眼睛。

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抬起头,开始在桌子周围寻找线索。

桌脚有一道不自然的缝隙。

他蹲下身,用钥匙轻轻撬开。

里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上没有品牌,也没有编号。

只有一行手写文字。

给周浩:如果你还想知道自己是谁,就不要先相信林川。

周浩盯着那行字。

很久没有动。

他不是不相信林川。

恰恰相反。

正因为他太相信林川,所以他害怕自己再一次为了林川做出选择,最后却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台老式录音设备。

还有一封信。

信封泛黄,边缘已经脆裂。

最令人不安的是,信封右下角的日期。

1987年6月7日。

收信人:周浩。

寄信人:林川。

周浩的手指微微发抖。

1987年。

那一年,距离他现在的年龄,足足相差了二十多年。

一个尚未出生的人,怎么可能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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