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复员回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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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胡八一确定被开除的第二天，宋辞也把一份复员申请放在了营长赵德贵的桌上。

赵德贵看到复员申请，当场拍了桌子：“你要复员？开什么国际玩笑？宋辞，胡八一被开除，我们都很难过。但这是组织上做出的决定，你不能跟着瞎捣乱。”

宋辞摇了摇头：“营长，我要复员，跟老胡的事没关系。仗打完了，我想回燕京老家。”

赵德贵开口劝道：“宋辞，你跟胡八一不一样。他是背着处分走的，你身上有刚批下来的二等功。团里已经决定，让你代理尖刀连连长。

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把代理去掉。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走？就算真的不想在部队干了，也应该选择转业，为什么要选择复员？”

宋辞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染血的纸条，放在了桌子上：“营长，你看看这个。”

赵德贵拿起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张喜顺的欠账单：借本连司务长120元。借炮排张德平110元。借副连长宋辞150元。借……总计：580元。”

另一张借条，也是差不多的内容：“周福来的欠账单：借排长宋辞95元。借本连王铁柱54元。借………总计：416元。”

“这是？”赵德贵已经想到了什么。

宋辞郑重开口道：“周福来，是我在三连当排长时的一个班长。张喜顺是我们尖刀连的战士。他们家里都有困难，在部队借了不少钱。一个家里有老婆和两个娃，老娘还有病。另一个爹瘫在床上，弟弟还在上学。

这是他们牺牲后留下的欠账单。我知道，上级会给他们的家属发放抚恤金。但那抚恤金，还不够填他们家里的窟窿。更何况，他们家里还有需要照顾的病人、老人、孩子。我想复员，也是想尽自己所能帮帮他们。”

赵德贵盯着那两张欠款单看了好一会儿，点了根烟却没有抽，夹在手里任它烧。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把欠款单放回桌上，用掌心压了压：“宋辞，你坐下。”

等宋辞坐下之后，赵德贵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宋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眼下胡八一刚走，你也要走。尖刀连两个主官，一个开除，一个复员，你让团里怎么看这个连？”

宋辞没接话。

赵德贵把烟按灭，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步：“拿上你的申请，跟我去团部，这话你当着政委的面再说一遍。欠款单带上。”

宋辞来到团政委刘长河的帐篷里，将复员申请和欠款单放在桌上，把对赵德贵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刘长河听完，先拿起欠款单看了一遍，手指在那染血的字迹上停留了许久，才开口道：“宋辞，团里肯定不希望你走，更不希望你走复员这条路。你是战斗骨干，二等功刚批，就算真要走，也是正常转业。燕京那边包干安置，政法系统、市属单位，哪个不比你复员自己回去找出路稳当？”

按照当时的政策，宋辞如果转业回燕京，能安排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但转业安置费没有多少。如果不选择转业，而是选择复员，以他副连长的军职和七年的军龄，复员费加其他费用至少有一千多块。

刘长河停了一下，手指在那两张欠款单上轻轻敲了敲：“但你把这个拿来了，我也不说‘组织上会考虑’这种话。我跟你说实的：烈士家属的困难，组织上确实有政策，但政策落实到地方，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你想拿自己的复员费去填这个缺口，我理解。但你要想清楚，复员不保留干部身份，政府不负责分配工作。你回燕京，工作得自己找。你把钱给了烈士遗属，自己靠什么生活？”

宋辞说道：“政委，我年轻力壮，还有祖传中医，想要养活自己并不难。而且，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经济发展，燕京肯定有很多机会。”

刘长河盯着宋辞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赵德贵说：“老赵，去把团长请来。”

团长周振国来得很快，他看完欠款单，了解了事情经过，把欠款单往桌上一放，开口道：“原本你要转业，我应该骂你，把你小子赶回去，关你两天禁闭，让你冷静冷静。但你能为烈士遗属做到这一步，我很高兴。你的复员申请先放这，团里还要开会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两位烈士遗属家里的困难，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他们是我们团的兵，我们也应当出份力。”

当天晚上，周振国和刘长河把团部干部和几个营级主官叫到一起，把两张欠款单摆在桌上。

周振国只说了几句话：“这两个牺牲的战士，欠了上千块的欠款。他们家里实在困难，说不定还欠着别的饥荒。尖刀连副连长宋辞要复员，拿自己的复员费去填这个窟窿。

咱们这些干部，思想觉悟不能比不上一个副连长。团里干部，自愿捐款。多少不限，明天中午之前交到干部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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