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开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将选择权，交还给了病人自己。是等死，还是搏那九死一生的机会？

刘掌柜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开腹……听起来就像传说中的酷刑。可腹中那噬骨的剧痛和高烧带来的眩晕，又在时刻提醒他，死亡正在逼近。

他看看哭得几乎晕厥的妻子，想着尚且年幼的一双儿女。

“我……我搏！”刘掌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楚姑娘，我相信你！是死是活，我都认了！求你……救我！”

“好。”楚明溪不再多言，转头对钱掌柜快速吩咐，“钱掌柜，立刻准备一间最干净、通风最好的房间！所有门窗用煮过的棉布遮严，减少灰尘。准备大量烧开后又放凉的开水，最烈的烧酒，最干净的细棉布，蜡烛，火盆，剪刀，针线（要用沸水煮过），还有，找几个胆大心细、手稳的伙计帮忙。快！”

她又看向慕祁云：“慕老，您……”

“老夫给你打下手！”慕祁云一反平日嬉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包袱，“里面有些应急的丹药和金疮药，或许用得上。”

楚明溪点头，有慕祁云在，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这老头虽然古怪，但医术绝对深不可测。

一切准备就绪。临时手术室设在怀善堂后院一间独立的厢房，门窗紧闭，用煮过的白布蒙得严严实实。室内点了数根粗壮的蜡烛，照得亮如白昼。中央摆着一张铺了数层干净白布的长桌。刘掌柜被灌下楚明溪从空间中取出的麻醉剂——无色无味，效力却堪比现代医学的静脉全麻，几息之间便沉沉睡去，被小心抬上桌。

楚明溪和慕祁云都用烈酒反复净手，穿上煮过的粗布罩衣（临时用床单改的），戴上口罩（楚明溪用细棉布自制）。帮忙的两个伙计也如此装扮，紧张得手心冒汗。

“开始。”楚明溪声音平静，拿起用火烧灼消毒过的匕首（类似现代的手术刀），在烛火上再次烤了烤。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病人腹部的解剖标记。凭借前世扎实的解剖学和外科手术经验，她精准地在麦氏点上方，划开了一道长约两寸的切口。

皮肉翻开，鲜血涌出。帮忙的伙计脸色一白，差点吐出来。慕祁云却眼睛一眨不眨，迅速用煮过的棉布按压止血，又递上楚明溪需要的工具。

楚明溪动作稳、准、快。她分离肌肉层，小心地打开腹膜。顿时，一股恶臭的脓液混着血水涌了出来！果然，阑尾已经肿大化脓，与周围组织粘连，形成了一个小脓肿！

慕祁云倒吸一口凉气，他行医一生，见过无数病症，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人体内的痈毒！他看向楚明溪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这丫头，下刀如此精准，避开血管，直指病所！这份胆识和手法，简直匪夷所思！

楚明溪顾不上他的震惊，全神贯注的小心分离粘连，将化脓的阑尾提出，在根部结扎、切断，将病变的阑尾完整移除。然后用大量的、温的凉开水反复冲洗腹腔，直到冲洗液变得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