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术后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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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当夜的惊心动魄，被严格限制在怀善堂后院那间厢房之内。亲眼看见的，只有钱掌柜、两位坐堂大夫、两个帮忙的伙计，以及楚明溪和慕祁云。钱掌柜深知此事关系重大，手术成败不仅关乎刘掌柜一人生死，更可能关乎楚明溪的声誉、怀善堂的招牌，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波澜。他严令所有知情者守口如瓶，对外只称刘掌柜急症，用了猛药秘方，正在静养，严禁任何人打扰。

然而，“楚小神医”被急请入怀善堂，通宵未归，随后刘家杂货铺闭门歇业，刘家娘子哭红了眼却不再绝望哀求，种种迹象还是让镇上嗅觉灵敏的人们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尤其是与怀善堂有往来的几家医馆，更是多方打探，只是钱掌柜口风极紧，问不出所以然。

这三日，楚明溪几乎住在了怀善堂。她深知术后感染是最大难关。刘掌柜在第二天悠悠转醒，腹中剧痛已大为减轻，但依旧虚弱，高热未退。楚明溪用稀释的灵泉水给他内服、清洗伤口，每日为他细心换药。慕祁云也拿出了看家本领，开了数剂调理气血、托毒外出的汤药，亲自守着药罐。

到了第三日傍晚，刘掌柜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腹部的红肿热痛明显消退，伤口渗出物变得清亮。他精神好了许多，能喝下些米汤，甚至能和妻子说上几句话了。

“活了！刘掌柜真的活过来了！”帮忙守夜的一个伙计激动地冲出来，压低声音对守在门外的钱掌柜和两位大夫说道，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钱掌柜和两位大夫冲进病房，仔细查看。只见刘掌柜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光彩，脉搏虽弱但已平稳。掀开衣物，腹部那道缝合整齐的伤口，红肿已消，只有淡淡的粉红色，并无化脓溃烂迹象！

“奇迹……真是奇迹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喃喃道。他是怀善堂资历最老的坐堂大夫，行医四十载，见过的肠痈病人不知凡几，但凡痈脓已成，几乎无一幸免。开腹排脓？他只在最荒诞的传说中听过！可如今，这传说竟在眼前变成了现实！病人真的挺过来了！

另一位年轻些的大夫则死死盯着楚明溪，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此诡谲又神效的治疗方法，完全颠覆了他所学所知。这楚姑娘，到底是人是仙？

“楚姑娘……不，楚神医！老朽……老朽服了！心服口服！”老大夫对着楚明溪，深深一揖到底，语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楚明溪连忙侧身避开，扶起老大夫：“王大夫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幸，也多亏了慕老从旁相助，刘掌柜自己命大。”她看了一眼旁边捋着胡子、一脸“与有荣焉”的慕祁云，心中感激。这老头的药，确实起了大作用。

钱掌柜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拉着楚明溪的手：“丫头，你救了刘掌柜的命，也救了怀善堂的声誉！不，你是救了无数可能得此绝症之人的希望啊！此法……此法……”他想问此法能否传授，能否推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明白，此法太过惊世骇俗，所需条件（精准的解剖知识、稳定的手法、绝佳的消炎止血药物、严格的消毒环境）缺一不可，绝非普通人能掌握。贸然推广，只怕会害人害己。

“钱掌柜，此事还请务必保密。”楚明溪正色道，“此法凶险异常，成功率极低，且对施术者、环境、药物要求极高。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传扬出去，恐有那等庸医或胆大妄为之徒胡乱模仿，届时非但不能救人，反会酿成更多惨剧，也会为怀善堂和诸位引来无穷麻烦。”

她这话说得在情在理。钱掌柜和两位大夫悚然一惊，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是啊，这等“开膛破肚”之法，若被有心人利用或误解，后果不堪设想。怀善堂恐怕第一个就要被推上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