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街头相逢不相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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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楚明溪一早便去了镇上的怀善堂。给大姐用的“祛疤生肌膏”，里面有两味药材比较少见，怀善堂库存不足，钱掌柜特意从府城调了货，今日刚到，楚明溪便亲自来取。

取了药，走出怀善堂。楚明溪沿着街边，不疾不徐地往回走，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似乎有人群低声议论，还夹杂着马蹄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街角拐弯处，两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正缓缓踱来。马背上坐着两人。

当先一人，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披风，脸上戴着一个泛着冷光的银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阳光洒在他身上，那面具反射出冰冷而神秘的光芒，与他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相得益彰。

银面少年！是那个在深山中毒被她所救、又在归途遇袭时救过她的银面少年！楚明溪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楚明溪的视线不由得移向他身旁。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生得极为俊美，面如冠玉，眸似点漆，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手中把玩着一柄白玉骨折扇，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姿态闲适优雅，与旁边银面少年的冷峻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通身的气派，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富家公子，而是久居人上、养尊处优的贵人。

两人并辔而行，虽然银面少年刻意落后半个马身，姿态恭谨，但那公子偶尔侧首与他低语时，神情间并无太多倨傲，反而带着一种……平等的熟稔？他们似乎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像是在观察，又像是随意浏览。

楚明溪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上前打招呼，还是该装作没看见避开。她知道他是莫延修，可他现在是“银面少年”，戴着面具，显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她该戳穿吗？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银面少年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她这个方向。然后，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尽管隔着面具，楚明溪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凝滞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他勒住了马。身旁的公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银面少年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走到楚明溪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面具后的眼睛，深邃如古井，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种略显低沉而陌生的嗓音开口道：

“楚姑娘。”

果然，用的是“银面少年”的身份与她说话。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莫延修？或者说，他不想在此时此地，以莫延修的身份与她相认？

楚明溪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委屈和怨气。好你个莫延修，在村里对我那么好，给我送梨，帮我干活，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转头换了身行头，戴上面具，就用这种陌生又疏离的语气叫我“楚姑娘”？还装不认识？

行，你装。我陪你装。

楚明溪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面对“陌生人”的礼貌与疏离。她微微侧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在银面少年脸上（主要是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用一种无辜又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

银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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