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枣红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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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的目光在几匹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匹灰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那马身姿修长，鬃毛油亮，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很是好看。她眼睛一亮，走过去伸手想摸它的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带着几分倨傲。

“这匹不错！”楚明溪回头对莫延修道，“你看这毛色，这身段，多精神！”

莫延修走上前，绕着那匹马走了一圈，目光从马腿看到马背，又从马臀看到马头，最后摇了摇头。

“这匹不行。”

“为什么？”楚明溪不服气，“我看着挺好的呀！”

“好看是好看，但不实用。”莫延修指了指马的前腿，“你看它左前蹄着地时，重心偏外，这是长期跑软地养成的习惯，拉车走硬路，时间长了对蹄子损伤大。再看它的背线，微微下塌，说明年纪已经不小了，至少七岁往上，看着精神，其实是老马了。买回去最多拉两年车，就得养老。”

楚明溪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仔细看了看那马的前蹄，又摸了摸它的背脊，虽然她不太懂马，但莫延修说得头头是道，由不得她不信。

“那你说哪匹好？”

莫延修目光扫过马厩，最后定格在最角落里的一匹枣红色马上。个头比灰黑色马矮了半个头，毛色也不那么鲜亮，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争不抢，看着有些不起眼。

“这匹。”

楚明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怀疑：“这匹？它看着……。”

莫延修走到那匹马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它的脖颈。那马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掌，眼神温驯而沉稳。“你仔细看它的蹄子——四蹄着地均匀，蹄壁厚实，没有偏废。看它的牙口，最多四岁，正当壮年。再看它的眼神，沉静不浮躁，说明性子稳，拉车不会惊。这种马，看着不起眼，但能陪你跑十年。”

楚明溪凑过去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那马的鼻子。那马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心，像是在说“选我吧”。

她心里已经信了莫延修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惊奇：“你怎么懂这么多？连战马都会看？”

莫延修一怔，意识到自己方才说得太多了。他张了张嘴，正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楚明溪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行，就这匹了！”她干脆利落地拍板，然后转身朝刘掌柜走去，“刘掌柜，这匹枣红色的多少钱？”

莫延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分明看出了他的迟疑，却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心里微微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刘掌柜跟过来，见楚明溪挑了那匹最不起眼的枣红色马，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报了个价：“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楚明溪挑了挑眉，“刘掌柜，这是战马不假，可裁汰下来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吧？您这价开得有点狠啊。”

“哎哟喂，楚姑娘，您这眼光也太毒了！”刘掌柜叫起屈来，“这马是四岁口，正当年！要不是军中精简编制，这种好马哪里轮得到咱们老百姓买？您去北边草原上看看，这种品相的马，没有三十两您别想牵走！”

“四岁口是不假，可战马训练强度大，关节多少有些磨损吧？”莫延修上前不紧不慢地说，“您要是诚心想卖，十八两。”

刘掌柜的脸皱成了一团，纠结了半天，一拍大腿：“得！十八两就十八两！不过车厢得另算钱，上好榆木打的，带篷子，能坐五六个人，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成。”楚明溪痛快地从荷包里掏出银锭子，“二十三两，连马带车厢，刘掌柜再送我一套缰绳辔头，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刘掌柜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我给您挑最好的皮绳！再送您一条马鞭！”

楚明溪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牵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莫延修一眼：“对了，你会赶马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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