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楚字暗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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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立新凑近了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拿远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底部……画了一幅山水？倒是挺别致的。不过溪丫头，这罐子底上作画，谁买回去往桌上一放，谁还翻过来看底啊？费这个功夫，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楚明溪也不解释，只是将纸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再仔细看看。”

董立新疑惑地又低头看去，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些，目光在那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上来回逡巡。旁边的莫延修也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幅小小的山水图上。

片刻之后，莫延修的目光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楚明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董立新还没看出来，正要开口再问，莫延修伸手指了指那幅山水图中那道蜿蜒的溪流线条，低声道：“董大叔，您看这里——这道溪水的走势，是不是有点像……”

董立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又凑近了几分。这一看，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气——那道蜿蜒的溪流线条，在弯折处巧妙地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笔画轮廓，连同上方的远山和下方的竹叶轮廓连在一起，赫然构成了一个——

“楚字！”董立新脱口而出，声音都高了八度，“这里面藏了一个‘楚’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明溪，眼睛瞪得溜圆：“溪丫头，你这……这也太精巧了！不仔细看，谁能想到这山山水水里面还藏着一个字？”

楚明溪点了点头，指着那几个陶瓷罐图案：“大姑父，这两个小的订二百个，大一点的订一百个，每个陶瓷罐底部都印上这个标记。”

董立新将那幅图样小心翼翼地收好，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亲自盯着，以后从咱董家窑坊出去的楚家罐子，底部都有这个标记。”

“好，”楚明溪笑道，“大姑父，您这儿有没有现成的大缸？我先拿几个回去用。新罐子您慢慢烧。”

“有有有！后院多的是！”董立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楚明溪一眼，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溪丫头，你大姑要是知道你如今这么有出息，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楚明溪挑了七八个，又与董立新和董立本聊了几句窑上的近况，又问了问大姑的身体，得知一切都好，便起身告辞。董立新和董立本一直将她送到窑坊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直到马车拐过路口消失了，才转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楚明溪靠在车壁上，听着车窗外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田间的鸟鸣，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车帘外传来莫延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你那个山水图里的字，是怎么想出来的？”

楚明溪掀开车帘的一角，露出半张脸：“想知道？”

莫延修侧过头：“嗯。”

“不告诉你。”

莫延修：“……”

车厢里传来楚明溪欢快的笑声，轻快得像一阵掠过田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