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面具遮容无人识的大姐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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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铁山重重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抓了抓头发，“罢了罢了！你这丫头，就会拿话堵我！教！我教还不行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那耐心一个个哄着！不听话的，该罚就罚！尤其是那个楚明清。”

楚明溪眉眼弯弯，那点黯淡瞬间被灿烂的欢喜取代，“四师兄你放心，他们要是敢捣乱，我第一个收拾他们！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从明日起，每日清晨，都到你这儿来报到！”

她说着，欢喜地站起身，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跑去。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楚家后山竹林边那片平整的空地，就成了临时“演武场”。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能看到铁山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和一群大小不一的“弟子”们哼哼哈哈、歪歪扭扭扎马步、练拳脚的身影。

楚明溪学得最认真，她本就有一定的基础和身体协调性，加上灵泉水的长期滋养，学起来很快，一些基础的拳脚招式，铁山演示一两遍，她就能学个七七八八，还能举一反三，问出一些关于发力技巧、应对变化的深入问题，让铁山教得十分有成就感。

楚明泽、楚明洋几个男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对学武充满好奇和热情，虽然练得龇牙咧嘴，但都咬牙坚持。楚明洁起初有些害羞，但在楚明溪的鼓励和铁山“女孩子学点本事，以后不受欺负”的淳朴道理下，也慢慢放开。最让人意外的是楚明滢。

楚明滢自从那日被二师姐玉玲珑“改造”一番后，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戴上了二师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副半面银质面具，面具做工极其精巧，边缘雕刻着细密的缠枝花纹，恰好遮住了她左脸那几道浅淡的疤痕，露出光洁的额头、秀挺的鼻梁和弧度优美的下巴与嘴唇。面具非但不显突兀，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清冷气质。在二师姐的巧手装扮下，换了身素雅衣裙的她，走出房门时，竟真的无人认出。

那日下午，她戴着面具，在家人面前“晃悠”了好几圈，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奶奶还纳闷地问玉玲珑：“玉姑娘，这位是……你的朋友？真是位标致的姑娘。”薛氏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姑娘身形有些眼熟，气质却截然不同。楚明泽几个孩子更是完全没往自家大姐身上想。

楚明滢强忍着笑意，在院子里转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分，方氏去她房间叫她吃饭，发现房间空空如也，顿时慌了神。

“滢儿？滢儿？你在哪儿？别吓娘啊！”方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院子里寻找。楚明滢的“失踪”让全家人都紧张起来，联想起她之前的消沉，大家都担心她是不是又想不开了，分头在屋里屋外、房前屋后寻找。

正巧楚明溪和铁山一前一后踏进院门，见众人慌乱，楚明溪目光只在院内一扫，便定格在那位立在廊柱旁的“陌生”姑娘身上。她看着那双熟悉的、带着几分忐忑与狡黠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

“大姐不是在这吗？”

楚明滢闻言，面具下的唇角翕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有些紧张。

一旁，正低头嗅着草药的苏木鼻尖微动，头也不抬地慢悠悠道：“嗯……“滢丫头你脸上的药，是小师妹亲手配的，味道和效果，她最清楚不过。”

这话像一道惊雷。方氏猛地停住脚步，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姑娘”。她几步冲上前，颤抖着手，想去碰那面具的边缘，又怕唐突。她仔细辨认着那露出的下颌线条，那双眼睛……没错，是滢儿！可这挺拔的站姿，这坦然的目光，哪里像是那个整日躲在阴影里的女儿？巨大的惊喜和刚才的惊吓交织，方氏一时语塞，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笑骂，轻轻拍在女儿肩上：“你这死丫头！吓死娘了！戴着个面具装神弄鬼……可……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