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醉仙楼听闻惊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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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听说年初那场大战，将军为了救被困的将士，孤身闯阵，虽然把人救出来了，自己也受了重伤，还中了蛮子的奇毒……这都大半年了，音信全无，也不知道……”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能随便议论的？不过……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军中当差，听他含糊提过，说将军中的那毒邪门得很，军里的军医都没辙，连京里太医院的御医看了都直摇头，恐怕……凶多吉少啊！”

“天妒英才啊！这么年轻……”

“唉，朝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让功臣……”

后面的议论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片唏嘘。

楚明溪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银面将军……重伤……奇毒……凶多吉少……

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盘旋。原来，他那么年轻，就背负了那么多血火。而在她面前，他却总是默默守护，将所有的伤痛和秘密都藏得严严实实。

她再也听不下去，匆匆跟周掌柜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开了醉仙楼。归家的路上，秋风似乎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吹得她心头发慌。

回到家，正是午后。工地上的人们正在歇息，楚明溪一眼就看到莫延修手里拿着磨刀石，正在打磨一把柴刀。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平和安宁，与醉仙楼里那个“凶多吉少”的悲情将军形象，判若两人。

楚明溪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那点慌乱和心疼，渐渐被一种更坚定的情绪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莫延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她，眼神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回来了？饿不饿？灶上温着饭菜。”

楚明溪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抬起手，不容分说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触及的皮肤微凉，底下跳动的脉搏却紊乱了一瞬。

莫延修身体骤然绷紧，那一瞬间，眼底深处似有寒星掠过，但看着她泫然欲泣却又强作镇定的眼睛，那股凌厉终究化作了无声的纵容。他任由她搭着脉，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楚明溪凝神感受着指下的脉象——虚滑中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如同光滑的丝绸下藏着粗糙的砂砾，绝不是寻常伤病应有的模样。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抬起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醉仙楼里的人说，银面将军中毒已深，太医院束手无策……莫延修，你脉象里的这股‘涩’气，便是他们说的‘奇毒’吧？”

莫延修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却发现嘴角僵硬无比。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她简简单单的一个把脉、一句问话，击得粉碎。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