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莫让自卑缚手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刻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车厢里，楚明清几个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功课，楚明溪轻轻拉过楚明洁的手柔声问：“洁儿，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者……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楚明洁明显怔住了。她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又像是听懂了，却觉得这个问题太过遥远、太过奢侈，以至于不真实。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二姐……我……我真的能自己决定以后的事吗？”

楚明溪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却越发温柔而坚定：“当然可以呀。你是楚家的姑娘，更是你自己。以后的路，自然要你自己选。”

楚明洁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她看着楚明溪清澈而鼓励的眼神，那眼神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她心底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可是……我没什么本事，又不像二姐你这么聪慧，能识文断字，能做出那么多了不起的事……我……我大概，也就只能像娘那样，缝缝补补，种种地，或者……或者等以后……”

她说着，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卑。

楚明溪却笑了，摇了摇头：“傻丫头。识文断字，可以学。本事，可以练。缝补种地，也是本事，但未必是你的全部。你看那红薯，人们只当它是充饥的土疙瘩，可换个方法，它就是美味，就是宝贝。我们洁儿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你性子沉静，做事细致，上次我看你给明沫缝的荷包，针脚又细又密。你又爱干净，总把自己的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些，都是你的长处。你再想想，抛开那些‘应该’，只问自己的心——有没有什么事，是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去做的？”

楚明洁怔怔地听着，像是在咀嚼楚明溪话里的每一个字。她从未被这样认真地分析过“长处”，也从未被允许去“问自己的心”。

她想起自己偷偷用碎布头拼凑出的小玩意儿，虽然粗糙，但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能让自己暂时忘记忧愁的快乐时光。她想起在河边洗衣服时，看着水里游动的小鱼，会忍不住想，如果能把它们画下来就好了……虽然她连纸笔都没有。

这些细微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值一提的念头，此刻被楚明溪轻轻点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用细若蚊蝇、却无比认真的声音，嗫嚅道：“我……我好像……挺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也……也喜欢把碎布头拼成好看的模样……还……还想过，要是能识字，把看到的、想到的记下来，就好了……”

说完，她立刻又低下头，脸颊绯红，像是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楚明溪却眼睛一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看，这不是有了吗？喜欢花草，可以学种植；喜欢摆弄碎布，可以学绣花，学裁剪，将来做个绣娘，或者自己设计衣裳，都是顶好的出路；至于识字……”楚明溪笑了，“家里有现成的先生。”

她看着楚明洁那双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洁儿，记住二姐的话，你的人生，不该被‘可是’困住。从今天起，试着去想，去做。二姐，还有家里人，都支持你。”

“嗯！二姐……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