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洁儿初显设计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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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洁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僵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刘……刘师傅，对不起，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刘师傅也是个暴脾气，刚要开口骂，却见楚明溪走了过来。

楚明溪弯腰捡起那两截瓷片，看了一眼断口，又看了看楚明洁吓得发白的脸，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洁儿，别怕。”她将断片递到楚明洁眼前，“你看这断口，胎质致密，没有气孔。这刘师傅的手艺确实好。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着那断片上刻的菊花：“这花瓣虽然刻得好，但这构图太死板了。你看这花心，若是换个位置，或者把这几片叶子再拉长些，是不是更好看？”

楚明洁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二姐。

楚明溪将瓷片塞进她手里，温声道：“既然碰坏了，就当是赔礼。你照着你的想法，画下来，若是画得好，刘师傅说不定还得谢你呢。”

刘师傅在一旁听着，原本的一肚子火也消了。他打量了一下楚明洁，又看了看楚明溪，心里嘀咕：这楚家姑娘，气度就是不一样。他哼了一声：“小丫头，你就试试。要是画得不好，可别怪老汉我找你算账。”

楚明洁攥着那两截断瓷片，指尖都泛了白。刘师傅那句带着傲娇的“试试”，像是有千斤重，又像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

她没敢立刻动笔，而是蹲下身，凑得极近来瞧那断口上的刻痕。刀锋留下的痕迹极细，在洁白如脂的素坯上，像是一道道微缩的溪流，勾勒出花瓣的脉络。她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虚虚地沿着那纹路描摹，仿佛这样就能把刘师傅的手艺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傻站着做什么？拿炭笔。”楚明溪不知何时已搬了个小凳过来，放在她身侧，又递过一根细炭笔，“就在这桌角铺的宣纸边上画。画你心里的样子。”

楚明洁接过炭笔，手还是有些抖。她抬头看了看刘师傅，那老匠人虽仍板着脸，却也没再催促，只是手里的活儿慢了些，余光似乎也瞟着这边。

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在纸角轻轻点下一个墨点，算是花心。然后，她的手腕稳了下来。炭笔游走，不再是刘师傅那般规整的、层层叠叠的复瓣，而是寥寥几笔，勾勒出三片舒展的大花瓣，边缘带着些许自然的卷曲，像是被风吹动，又似将开未开。花蕊处，她也没细细密密地排线，只点了几点飞白，竟透出一股灵动的写意韵味。

旁边，她还依样画了一片叶子，那叶尖的弧度，竟比刘师傅刻的更显柔韧。

楚明溪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笑意渐深。这孩子，不是在复制别人的规矩，而是在规矩的土壤里，种自己的花。

“嗯……”刘师傅终于还是没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盯着那朵写意菊，眉头先是皱起，似乎在消化这种“不合规矩”的画法，随即，那紧锁的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手边的一块素坯，用刀尖在那空白处，依着楚明洁画的叶子轮廓，轻轻刻了几道。

刀锋过处，那片叶子竟真的活了过来，比他原先刻的那些，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风致。

“有点意思。”刘师傅哼了一声，算是极高的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