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薛慕白叹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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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炷香后，林氏彻底昏睡过去，对疼痛刺激再无反应。

楚明溪眼神一凝，进入绝对的专注状态。她先用烈酒为林氏腹部消毒，划定切口范围，然后拿起灼烧过的柳叶刀，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刀锋过处，鲜血涌出，白术连忙用煮过的棉纱吸去。薛慕白只觉头皮发麻，这等开腹之术，闻所未闻！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紧紧盯着楚明溪的动作，待她刀口划开，腹腔显露，那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脸色瞬间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楚明溪的声音却平稳无波，清晰地响起：“薛神医，弯钩。”

薛慕白一个激灵，连忙从托盘中夹起那把头部带细小弯钩的器械，稳稳递过去。他的手竟奇迹般地不再颤抖。

楚明溪探手入腹，指尖触及那个巨大的、表面凹凸不平的硬块。薛慕白瞪大了眼睛，透过敞开的切口，他清楚地看到那瘤体与周围组织的粘连。楚明溪的手指如最灵巧的绣针，在血肉迷宫中游走，弯钩器械在她手中似有生命，每一次分离粘连，都精准得令人窒息。鲜血不断渗出，楚明溪一边用灵泉水调制的药液止血，一边继续分离。

薛慕白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如痴如醉。这不再是治病，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艺术！他行医多年，何曾见过这等境界？他甚至忘记了恐惧，只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将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刻入脑海。

足足半个时辰，那个足有婴儿头颅大小的瘤体，终于被完整地剥离出来，放在一旁的铜盘里。薛慕白只看了一眼，便觉胃中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呼……”楚明溪长舒一口气，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她迅速清理腹腔内的瘀血和积液，确认无活动性出血后，开始缝合。从腹膜、肌层到皮下组织，最后到皮肤，每一层都用最细的桑皮线严密缝合。

最后，她将特制的消炎生肌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敷上洁净的细布，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薛慕白站在一旁，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却是一片空明。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在这位少女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好了。”楚明溪直起身，摘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面巾，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她推开房门，门外，郑奕和两个儿子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扑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屋内，又看向楚明溪。

“楚姑娘！内子她……”

“手术已毕，瘤体已除。”楚明溪声音平稳，“出血已止。麻沸散药效过后，夫人会疼，需按时服用镇痛消炎的汤药。伤口不可沾水，七日内需每日换药。若能熬过三日无感染，便算过了第一道关。”

郑奕看着楚明溪疲惫却沉稳的面容，激动得浑身颤抖，说着就要下跪，“楚姑娘大恩，郑家上下，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楚明溪忙虚扶一把：“郑老爷言重了，此乃医者本分。郑老爷，请记住我方才的医嘱，若有差池，前功尽弃。”

一直站在楚明溪身后的薛慕白，此时看向楚明溪的眼神，已从“崇拜”变成了“敬畏”。心中拜师的心思又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