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设计钓贪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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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吃——是每次伸手想去拿，抬头就撞上楚明溪那双亮得狡黠的眼睛，他手一僵，又默默缩了回去。到最后，那包栗子酥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边，连油纸都没拆开。

云逸坐在他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低头闷笑。

云烨瞪了他一眼，低头扒饭扒得更猛了。

云家走时，云夫人又拉着楚明溪千叮万嘱，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云烨走在最后，路过楚明溪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义妹，保重。

说完大步跨上车辕，耳根红透。

楚明溪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这个二哥，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两日后。

苏家窑坊内，苏文耀正捏着茶盏听账房报账，门外忽然传来管事急促的脚步声。

二公子，府城来了位大掌柜，说是永安商行的，指名要见您！

永安商行？苏文耀手一抖，茶盏差点翻了。

永安商行——那可是府城排得上号的大商号，主营南北杂货，人脉通着州府，苏家这样的商户，平时想攀都攀不上。怎么今日主动找上门了？

他连忙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襟，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去。

前厅里，站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靛青杭绸直裰，腰间悬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面容方正，眉眼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精明。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捧着账册，一个提着漆木匣子，站姿笔挺，一看便知是走南闯北的大商号做派。

这位可是苏二公子？在下永安商行大掌柜，沈崇山。中年男子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苏文耀满脸堆笑，连忙还礼：沈大掌柜大驾光临，苏某有失远迎！快请上座！上茶”

茶上来后，沈崇山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苏二公子，实不相瞒，永安商行近期在周边几县新开了三处分号，需大量陶罐储货。听闻在青溪镇苏家窑坊手艺不错，特来看看。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早已写好的单子，推到苏文耀面前。

苏文耀接过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五千个。

大号一千五，中号两千，小号一千五。共计五千个陶罐。要求泥料上乘、烧制均匀、釉面光滑、不渗不漏。五日之内，全部交货。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继续往下看——单价高出市价三成。

五千个陶罐，按市价统共约莫三百两银子，高出三成就是将近四百两。而且这还是起步价，若再加上赶工的加急费、运输费，利润空间大得惊人！

苏文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永安商行！府城大商号！这单要是做好了，以后永安商行的生意岂不是源源不断？苏家在青溪镇的地位，还不更上一层。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要开口应下。

沈崇山却微微一笑，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铺在桌上：苏二公子，生意归生意。这是永安商行的标准制式契约，您过过目，若无异议，签字画押即可。

苏文耀迫不及待地抓起契约，一目十行地扫过，数量、规格、单价、交货日期、验收标准……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挑不出毛病。他目光飞快地在最后几行扫了一圈，看到如无异议，双方签字生效几个字，笔已递到了眼前。

等等——他手下管事凑过来，低声道，二公子，这工期……

苏文耀一把将管事推开，提笔就签：闭嘴！永安商行的单子，天大的机会！

他大笔一挥，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按下一个指印。

沈崇山面不改色地将契约收起，拱手道：既如此，五日后，永安商行准时来验货取货。苏二公子，告辞。

好说好说！沈大掌柜慢走！苏文耀满脸红光，一直将人送到府门外，看着马车远去，才乐呵呵地转身回府。

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份契约的最后一条，写着：

若未能按期如数交货，或货品质量不达标，须按所订货物总价的十倍，支付违约金。

他也没注意到——

沈崇山上马车时，嘴角浮起的那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