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比试（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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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设在正堂内。三张长案一字排开，余山长，白鹿书院方教谕一左一右落座。

对面，各摆了三条长凳，是双方学子的座位。白鹿书院三人：赵承砚、一个瘦高个儿、一个圆脸少年。青溪书院这边：楚明洲、林诺（替补何子昂的位置），还有一个叫周谨言的学子，书院里背书最扎实、但性子最闷的一个。

第二场，文试。余山长站起身，声音洪亮，规则诸位已知：双方各三名学子，由老夫与方教谕轮流出题，共三十道。背错三处者下场。三十题毕，场上留人多的书院胜。若人数相同，加赛。

开始。

第一题余山长出：《三字经》——人之初不知义，全文背诵。

白鹿瘦高个儿先上，背得流畅，一字不差。青溪这边周谨言上，同样一字不差。两人各自归座。

第二题方教谕出：《百家姓》——赵钱孙李盖益桓公

白鹿圆脸少年上，背到一半卡了壳，方教谕面无表情：错两处。继续。

第三题、第四题……第十题，双方你来我往，各有小错，但无人下场。场内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第十一题。方教谕忽然换了个路数：《千字文》第三十七句至第四十二句，背。”

白鹿圆脸少年上场，背到第三十九句时卡住了——似兰斯馨……下一句是？他涨红了脸，半晌没有背出。方教谕提笔一划：错一处。

青溪这边，林诺上。他背得磕磕绊绊，到第四十一句时直接漏了两句。方教谕提笔：错两处。

林诺下场时，脸色灰白。青溪书院看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

直到第十五题。白鹿瘦高个儿终于撑不住了，方教谕出了一道《弟子规》里极冷门的段落，他背错第三处，垂头丧气地走下场。白鹿剩赵承砚一人。

第二十五题时。青溪这边，周谨言也背错了第三处——他走下场时，拍了拍楚明洲的肩膀，低声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场内安静了一瞬。

场上，白鹿只剩赵承砚一人。青溪只剩楚明洲一人。

此时，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赵承砚是府城有名的活书柜，据说《论语》全书倒背如流。而楚明洲——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再怎么过目不忘，能扛住方教谕的偏题轰炸吗？

第二十六题。方教谕眯了眯眼，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他缓缓开口：

《论语·学而》第六则——子曰：弟子入则孝全章，背。

楚明洲开口。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一字不差。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篇他今天早上才温习过的课文。

方教谕面无表情，提笔在纸上画了一道——无错。

第二十七题。余山长出：《千字文》天地玄黄辰宿列张

楚明洲依旧流畅。但这一次，他在最后一句时微微顿了一下——

辰宿列张……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然后才接上，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那个停顿不到半息。大多数人没注意到。但陈山长看到了，方教谕也看到了。

方教谕提笔：无错。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孩子差点忘了。

第二十八题。方教谕出了最后一道偏题：《论语·八佾》第三则——子曰：人而不仁全章。

赵承砚开口：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背完了。方教谕提笔——

子曰他淡淡道。

错三处。下场。

赵承砚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座位。

方教谕缓缓放下笔，环顾四周，声音干涩：

白鹿书院……场上无人。

他顿了顿，看向余山长。

余山长须发皆颤，猛地一拍桌案：

青溪书院，楚明洲——场上尚有一人！第二场，青溪书院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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