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比试（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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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书院那边，方教谕瘫坐在椅子上。他身后的白鹿学子们一个个垂着头，没人说话。苏文瑞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这种沉默让人窒息。

方教谕终于站了起来。对着余山长，僵硬地拱了拱手：余山长，今日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拂袖而去。

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像是一群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个跟着一个低着头往外走。经过楚明泓身边时，苏文瑞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了楚明泓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不服，只有一种深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又像是还不想承认，然后他转过头，跟着方教谕走了。

白鹿书院的人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青溪书院这边彻底炸了。

楚明清！你那最后一道题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楚明泓！你那三箭十环——天哪！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楚明洲！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三兄弟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楚明泓忽然拔高声音，用力挤开一条缝。

干嘛？有人回头。

何子昂还在医馆呢。楚明泓一脸正色，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我们赢了，不得赶紧去告诉他？

对！去看何子昂！

走走走！一起去！

人群瞬间转向，呼啦啦往院门外涌去。

楚明清趁机一把拉住楚明洲与楚明泓，三人趁乱从侧门溜了出去。

跑到书院后门的小巷里，三人才停下来，喘着粗气。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哈哈大笑。

过了两刻钟，楚明洲轻声道：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何子昂。

三人并肩朝着怀善堂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两个人——楚明洋和楚明泽。

两人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一看就是小跑过来的。

你们——楚明泽一把抓住楚明洲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个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明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明洲被他抓得胳膊微微发疼，却没躲。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二哥，我没事。”

楚明洋站在一旁，目光挨个从三人脸上扫过，楚明泓虎口那道勒痕还在，楚明清脸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傻笑，楚明洲好好的。他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但嘴上却略带指责地开口：

你们两个怎么保护弟弟的？明洲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向小叔交代？

楚明泓被他说得低下头，闷声道：大哥，是我没护好他。”

你……楚明泽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楚明清，那眼神比看楚明泓时还凶三分，还有你，比试完跑什么？

楚明清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二哥，我们这不是去看何子昂嘛……

看何子昂？楚明泽转头看向楚明泓和楚明洲，你们三个倒是跑得快！书院里都传疯了——说明清神算天才，说明泓三箭都中靶心，说明洲一人之力赢得白鹿书院，你们倒是赢了就溜？留我们在那干着急！

他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拧楚明清的耳朵。

哎哎哎，二哥轻点！楚明清跳起来躲，我错了我错了！”

楚明泓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难得地没绷住。他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楚明泽和楚明清中间，声音不大：

二哥，不怪他们。是我说去看何子昂的，你要拧拧我。”

楚明泽愣了一瞬：你……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真伸手去拧楚明泓的耳朵。楚明泓没躲，任由他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发泄，又像是确认这个弟弟真的好好的。

楚明洋在旁边看着，终于没忍住，也笑了：行了。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楚明洲听着哥哥们吵吵闹闹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二姐说的藏锋于鞘——他做到了。

可此刻，他不想藏。

他想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他的哥哥们。这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