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面见明帝，举荐仲达征辽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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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赵卿果然忠直。好，朕便依卿之谏，遣司马懿为帅，征讨辽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也盼着，仲达能不负朕望，替朕平了这辽东之患。至于功成之后，朕自会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任何有功之人。”

这话既是说给司马懿的，也是说给赵珩听的。

赵珩领命，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

走出金銮殿，正值黄昏。赵珩立在殿外，望着西沉的落日，久久不语。

李大壮迎上来，低声问：“太尉，陛下可定了主帅？”

“定了。”赵珩淡淡道，“司马懿。”

“真是仲达将军啊。”李大壮咋舌，“那……他这一去，西线岂不是要空上一阵？”

“空便空了。”赵珩道，“西线蜀汉已疲，暂无大患；北疆却火烧眉毛，不容有失。仲达能去，是陛下的眼光，也是他司马懿的造化。”

李大壮又嘀咕：“太尉，您举荐了仲达，可说句心里话——您跟仲达，到底算朋友还是算对头？”

“对头。”赵珩答得干脆，“可这天下的事，朋友也罢，对头也罢，国事当头，都得先搁到一边。”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微微暗了暗。

他荐了司马懿，是为国事；可他也清楚，这一场四千里远征，对司马懿而言，既是生死考验，也是天大的机会。若成，则功高盖世，羽翼愈丰；若败，则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日。

而无论成败，这场战事，都将把司马懿推向一个，谁也说不清是福是祸的境地。

“太尉，”李大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道，“您举荐了仲达，却又像不太放心的样子……”

“放心？”赵珩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幕，缓缓道，“我放心的，是辽东这仗，他能打好；不放心的，是辽东这仗打完之后，这大魏的朝堂，会变成什么样。”

夜风掠过洛阳宫墙，吹动他的衣袍。

赵珩立在殿前，望着这座看似巍峨、实则暗流涌动的皇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他今日亲手把司马懿推上了辽东的舞台，却不知这一推，究竟是为大魏解了北疆之危，还是为这座皇城，埋下了另一颗更难预料的种子。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夜风拂过。

辽东南望，关山万里。那一支即将远征的大军，和那个即将踏上征途的身影，正悄然走向一场，连他也无法预料的结局。

而那封远征的诏书，此刻正在驿道上疾驰，马蹄声碎，踏碎了一路残阳。洛阳城中，那盏龙案前的灯火，也一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