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辽东鏖战，大雨围城困襄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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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雨势太大，营中积水，将士苦不堪言啊！”部将浑身泥泞，冲进大帐禀报。

司马懿却站在舆图前，望着那涨起来的辽水，眼中精光越来越盛。

“水，是祸，也是福。”他缓缓道，“辽水暴涨，正好……成咱们的水路。”

“水路？”部将不解。

“传令，打造舟船，调集水军。”司马懿沉声道，“襄平城外，辽水大涨，正好引水灌城。咱们既要围他，也要用水，灌得他襄平上下，鸡犬不宁。”

军令既下，魏军一面围城，一面造舟。赵珩督办的后勤线，源源不断送来木材、铁料，正派上用场。数日之间，魏军便造出大小舟船数百，沿辽水而上，将襄平城团团围住。

城头上，公孙渊望着城外那一片汪洋，和那些顺水而来的魏军战船，脸色一片惨白。

“司马懿……他要水攻襄平！”

“燕王，”有部将急道，“辽水大涨，城基受水浸泡，恐有坍塌之险！不如……”

“不如什么？”公孙渊猛地转头，厉声道，“出城决战？那正中了司马懿的计！他巴不得咱们弃城而战，好让他把这辽东王城，一鼓而下。”

他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水面，咬着牙，一字一顿：“守！哪怕襄平被水泡塌了，也要给老夫守住！只要熬过这场雨，等冬天一到，司马懿粮尽兵疲，便是老夫反攻之时！”

可雨，却越下越大。

辽水一涨再涨，襄平城墙在洪水的浸泡下，根基松动，多处开裂。城中积水没过膝盖，士卒百姓，苦不堪言。而城外，司马懿的魏军虽也遭了水灾，却有舟船可依，进退自如，反倒借着水路，把襄平围得更加滴水不漏。

“燕王，”数日后，部将满脸泥污，来报，“城中粮草虽足，可士卒久处积水，多有染病，军心浮动啊！连那几员守城的部将，也都在私下嘀咕，说这水再泡下去，城未破，人先垮了。”

公孙渊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越来越大的水面，和那些越来越近的魏军战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明白，城外的水是魏军的水路，城内的水，却成了要自己命的毒药。

他这才明白，司马懿这一手“声东击西、借水围城”，早已把他困在了绝境之中。襄平城高池深，本是铁打的堡垒；可这漫天大雨、暴涨的辽水，却硬生生把这座铁堡垒，泡成了一座孤岛。

“司马懿……”公孙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发颤，“你到底是算准了这场雨，还是……连老天爷，都站在了你那边？”

城外，魏军战船上，司马懿望着那座风雨飘摇中的襄平城，目光沉静如水。

他缓缓道：“公孙渊，你守着这座城，以为能耗死我。却不知，这漫天大雨，早已替你掘好了坟墓。”

雨幕之中，襄平城摇摇欲坠。一场困兽犹斗的鏖战，正悄然走向它最惨烈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