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襄平城破，公孙渊被斩辽东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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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部将凑上来，满脸喜色，“辽东已定，公孙渊授首，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功劳不功劳的，且不论。”司马懿淡淡道，“先把襄平安顿好，清查户口，安抚百姓。辽东既归我大魏，便要治理得当，不能再留后患。这些年公孙渊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如今王师既至，当轻徭薄赋，让辽东百姓，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战能成，多赖关中粮草转运得当，后路无忧。赵太尉在后头操持的那一番心血，我等也当记在心里。”

这话传回关中，赵珩正在城头巡查。

“太尉！捷报！辽东平了！公孙渊被斩了！”李大壮一路小跑冲上城头，满脸喜色。

赵珩接过捷报，看了半晌，神色却没有多少欢喜，只缓缓点了点头：“平了便好。北疆安稳，关中便再无后顾之忧。”

“太尉，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李大壮不解，“这可是平定辽东的大喜事啊！”

“高兴，自然高兴。”赵珩放下捷报，望向东北方向，“可这一仗，功劳越大，司马懿的羽翼便越丰。辽东一平，他携大胜班师，声望权势，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那……岂不是好事变坏事了？”李大壮挠头。

“好事，是辽东平了，北疆安了；坏事，是他司马懿回来，朝堂上又多了几分变数。”赵珩淡淡道，“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一体两面。你只盯着好的一面看，便容易忘了另一面。”

他说着，又望了一眼那份捷报，目光深远。

数月督运粮草的辛劳，此刻化作一份平静的满足。他守着关中，稳住了后路，让四万大军无后顾之忧地踏平辽东——这份功劳，虽不显山露水，却实实在在。那些日夜核对的账册、亲往督办的车马、通宵达旦的操劳，此刻都化作了一句：辽东平了。

“传令下去，”赵珩转身，沉声道，“关中军马，照常操练；北线哨探，不得松懈。辽东虽平，可天下未定，咱们守土之责，一刻也不能忘。”

夜风掠过关中城头，吹动他的衣袍。

辽东的大捷，随着驿马，正快马加鞭送往洛阳。而赵珩望着东北方向那片渐渐隐入暮色的关山，心里却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辽东平了，司马懿也要回来了。而这一场远征的终点，恐怕不只是辽东的平定，更是另一场朝堂风云的开始。

他缓缓握紧了城垛，低声自语：“辽东之局，终于落幕。可这大魏的棋局，却才刚刚过了中盘。”

夜更深了，长安城头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赵珩没有立刻回营，只立在城头，望着东北那片隐入夜幕的关山。他知道，司马懿的大军，正带着平定辽东的赫赫战功，一路向南，班师回朝。而那座洛阳城里，又会有怎样的风云，等着这位得胜归来的功臣？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想，只缓缓转身，没入城下的灯火之中。辽东的事，他已经尽了本分；往后的事，且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