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明帝病重，洛阳暗流夺托孤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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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针对曹宇的暗棋，悄然布下。

这日深夜，刘放、孙资联袂入宫，求见病榻上的曹叡。

“陛下，”刘放伏在榻前，声音沉痛，“臣等有一言，不得不奏。燕王曹宇，虽为宗室至亲，然其性骄横，素无摄政之才。陛下若将江山托付于他，恐非社稷之福啊。”

“是啊陛下，”孙资接着道，“臣等观燕王近日行止，结交宗室、收拢兵权，已有不臣之相。若不及早另作安排，恐生大变。”

曹叡病得昏昏沉沉，听到“不臣之相”四个字，心头猛地一凛。

他本是多疑之人，病中更是如此。刘放、孙资的话，句句戳在他最担心的地方——他怕的，正是自己死后，孤儿寡母受人欺压，江山旁落。

“那……依卿之见，何人可托？”曹叡喘息着问。

“陛下，”刘放躬身道，“臣以为，当以曹爽、司马懿二人为辅政。曹爽乃宗室之后，年轻持重，可托以朝政；司马懿老成谋国，功勋卓着，可托以兵权。二人一内一外，互相牵制，方保社稷无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曹爽是宗室，司马懿是重臣，一内一外，互相制衡——听着，正是最稳妥的安排。

曹叡病中神思恍惚，竟也听信了几分，当即含糊应允，下诏改立曹爽、司马懿为辅政大臣。

消息传出，洛阳城中，几家欢喜几家愁。

曹宇闻讯，气得当场摔了茶盏，却终究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权柄，被刘放、孙资二人，硬生生挪了主。

而远在关中的赵珩，收到这份诏书的抄件时，沉默了很久。

“曹爽辅政，司马懿辅政……”他低声念着，目光幽深，“刘放、孙资这一手，倒是高明。曹爽年轻，镇不住司马懿；司马懿老辣，又压得住曹爽。这一内一外，看似制衡，实则是把司马懿，送进了托孤的班底。”

“太尉，那……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李大壮问。

“说不好。”赵珩缓缓道，“曹爽是宗室，若他能立得起来，尚有制衡仲达的余地；可他太年轻，又没打过仗，怕是斗不过仲达那只老狐狸。”

他抬眼望向洛阳的方向，目光沉沉。

“托孤之局，从来都是杀机四伏。这大魏的天下，怕是要有一场大风波了。”

洛阳宫城深处，曹叡躺在病榻上，望着案上那份辅政的诏书，又望了望窗外纷飞的大雪，忽然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慌。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却又说不出错在哪里。

“但愿……是朕多虑了。”他低声自语，缓缓闭上眼睛。

而在他看不见的暗处，洛阳城的各方势力，已经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缓缓罩向了这座帝国的都城。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宫墙、落在屋檐、落在那座空荡荡的皇城之上。没有人知道，这漫天大雪之下，埋着的，究竟是一场改朝换代的伏笔，还是一场皇权更迭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