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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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懊恼自己实在是反应过来的太晚了。
软湿的舌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比较激动。陆怀斟的舌头扫过对方上颚,感觉到抓在他胸肌的手指收紧,隔着衣服陷进他肉里。他索性变本加厉的用舌头缠住对方,吸吮的力道大得像吸盘。
湿热黏腻搅出来的水汽,肺部空气被夺走的窒息感,这一切都让向安宁大脑晕乎乎的。
向安宁被他亲得后背抵上了墙,头高仰,喉结暴露在陆怀斟的视线里。陆怀斟舌尖离开他的嘴,沿着下巴滑,声音飘忽:“安宁,吃烤肠吗?”
“不行,这个州严抓。”
陆怀斟不解:“严抓什么?”
“严抓站街的。”向安宁抓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外提,“你可别害我以这罪名进去,会被笑死的。”
陆怀斟遗憾,只好在他喉结上重重吮了一口。
被突袭的向安宁闷哼了一声,那声压得很低,但在空荡荡的巷子里依旧格外婉转。
就在巷子里啾啾声个没完的时候,巷口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惊动了里面的二人,紧接着是一道急刹车的声音。
当车上的安德烈看清楚巷子里的人是谁,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从困惑,震惊,难以言喻的全部过渡。
“哦,我的上帝。”他目瞪口呆的说。安德烈显然刚从警局出来,警服外套还搭在副驾驶座上,本来只是路过买份午饭,结果远远就看见巷子里有身影叠着。
正纳闷大白天怎么这群人也在工作,没想撞见了刚才在警察局室里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的东方男生,正被队里另外一个男生按在墙上接吻。
他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东方人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很保守含蓄,亲吻是件很私密的事情。所以安德烈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两人也确实是在嘴对嘴舌吻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好。
“你!”安德烈指着向安宁,又指向陆怀斟,手指在空中来回扫,木讷道:“你们?你们两个是一对?”
向安宁毫不在意的擦了下嘴角,抬眼看向还呆立在巷口的安德烈:“很难看出来吗?”
安德烈还没从刚才的画面里完全回过神,那个在警局里冷静得像圣子一样的人,此刻嘴唇却他人的因吸力泛着红。
强烈的反差扑面而来,他竟生出几分颠覆认知的亵神感。
“对啊,很难看出来吗?”陆怀斟看着安德烈那张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的脸,嘴角得意一翘,慢悠悠的开口:“我和他是合法关系。”有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安德烈三观俱碎:“......”
恍恍惚惚的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出趟门竟然忘记买午餐回来了。
吃过午餐,今天下午的预热赛事准时开始。
众人入场,向安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试了试键盘,这个新式键盘的手感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不过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今天林墙的发挥比昨天差多了。第一题花了将近五十分钟才勉强通过,第二题提交了三次全部报错。到后半程他的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手指搁在键盘上迟迟不敢敲下去。
终场铃响的时候,大屏幕刷新了排行榜。
华国队,倒数第二。
有心之人立刻有笑出了声。
林墙从座位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一路小跑到蓝玥面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手感太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汤蕤今日受了惊吓,本就发挥失常,如今林墙又接连失误,全队分数被大幅拉低,纵使另外两人竭力补救,也无力回天。
“别多想,调整好心态,我们重在参与。”蓝玥压下心底的忧虑,轻声安抚。
就在这时,大厅顶部的广播忽然响起来。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各位选手请注意,经组委会临时决议,本届决赛的赛制作出以下调整......”
大厅里的嘈杂声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挂在中央的大屏幕。
“决赛将改为团体赛制。每队四人,共用两台计算机,限时合作完成综合题。具体说明将于明天上午开幕式上公布。”
广播重复了两遍,然后切断。
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先是一片静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热身赛的排名原本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如今临时更改赛事规则,那热身赛时的劣势无疑会放大。
向安宁抬眼,恰好对上陆怀斟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隔着数步喧嚣人流,静静对视,无需言语,彼此都心照不宣。
看不见的大手出现了。
明天的决赛,凶险至极。
回程一路,全队死寂无声,那句“重在参与”此刻成了几人身上的卸不掉的千斤重担,这次不是重在参与那么容易,若是因为他们害向安宁陆怀斟没拿到好成绩,不知道互联网上会后多少口水喷死他们。
汤蕤全程缄默,脸色惨白如纸,昨日被无端扣押的惊惧和今日赛场失利的挫败层层堆叠,整个人濒临彻底崩断。
向安宁此刻格外清醒。
这场赛制改动根本不是巧合,而是系统干预的结果。
回到酒店,向安宁率先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意外发现陆怀斟不在房间里,反倒是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安静。
向安宁拉开房门。
林墙站在走廊里,满头细汗,慌慌张张的说:“汤蕤又不见了!大酒店大堂经理说是他叫的车,汤蕤去了酒吧街。”
酒吧?向安宁擦发的指尖一顿。
“蓝老师说你洗好澡赶紧出来找人。”林墙语速极快,“她说你英语熟,方便沟通打听。陆怀斟已经跟着周老师先去东边街区的酒吧,我们分头找,能快一点。”
入夜后风干燥微凉。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酒吧街,林墙紧跟在他身侧,一路低声念叨着汤蕤实在太不懂事了!早上刚刚把他捞出来,这会自暴自弃。这次回国肯定会受到国内的批评!
向安宁听了没啥感觉,只觉得汤蕤很烦人,比赛也很烦人,这里的一切都好烦。好想结束这一切,和陆怀斟找个地方钓半天鱼。
烦归烦,人还是要找的。
两人接连找过好几家,里面人影错落,却始终没有汤蕤的踪迹。
接连落空,一无所获。
向安宁站在街角,热得口干舌燥:“你带零钱了吗?去买支水给我。”
狗腿的林墙立刻跑进街边便利店,不久之后手里多了两罐冰镇可乐。
他快速拧开一罐递给向安宁,举着自己手里那瓶震撼道:“这边物价太离谱了,一罐可乐换算过来要九块钱!”
“嗯,我们还有几家酒吧?”向安宁接过,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解了他的烦躁。
得知附近还有两家酒吧没有排查,向安宁压下心底的郁闷,开口:“行,走吧。”
两人沿着夜色里的街灯继续往前,接连空找两处之后,一路行至整片街区的最尽头。
林墙脚步忽然顿住,抬眼望向街角深暗处,迟疑道:“前面还有一家,但看着不像正经地方。要不我们别进去了,汤蕤应该不会来这种场子。”
向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街角隐蔽的低洼处藏着一间无名酒吧,没有常规店名,只悬着一块锈蚀的暗红色灯牌。
灯牌中央赫然趴着一只镂空雕花的巨大黑老鼠标志,在夜色里泛着绿光。
低矮的入口陷在地面之下,要逐级走下台阶,才能踏入这片深埋在街角的隐秘区域。
这种阴暗孤僻冷门,没有外人打扰的烂场子。
向安宁淡淡开口,“看一看吧,很像他会待的地方。”
两人推开厚重的隔热门。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轰然砸来,灯光晃动斑驳,氛围颓靡又病态。
遗憾的是,场内同样没有汤蕤的身影。
确认空无一人的刹那,向安宁即刻转身准备撤离。可就在身体转动的瞬间,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烈眩晕袭遍全身。
他双腿骤然发软,力道像抽虾线一样被人抽空。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一旁的卡座靠背,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大脑嗡嗡作响。
耳边的鼓点被无限放大,狠狠砸在颅腔深处,震得他意识飞速开始涣散。
视野迅速发花发黑。
越发收拢的隧道,黑暗正在吞噬掉他仅剩的清醒。
混沌昏暗的视线尽头,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步伐松弛,从容不迫。
全然没有方才奔走寻人、满头大汗的焦灼慌乱。
林墙停在卡座前,微微俯身,双手撑住膝盖,垂眸静静看着他。
那张素来阳光温顺的脸上,再也不见半分稚气,只剩一层极冷的平静。
他唇角依旧保持着弧度,却不见丝毫暖意。
这人卸下所有的伪装。
眉骨的起伏线条,眼底深不见底的阴翳......
好眼熟。
向安宁涣散的视线里闪过一瞬明悟。
林墙——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