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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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那堆衣服陆怀斟挑来挑去,最后只捡了几件合身的塞进背包。两人在首都逛了几日,玩够后就买了返程K市的火车票。
依旧是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依旧是买下一个包厢的。
这次火车上没人打扰他们,两人靠在一起睡了大半程,下车时精神清爽。
到了K市的站台,人流拥挤。
向安宁打量了一圈四周,打了个哈欠,疑惑道:“奇怪,上次我们走的是这条路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拎着两人的行李的陆怀斟,咳了几声:“上次你累坏了。”半背半抱回的家。
“......”反应过来的向安宁。畜生啊。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闸门,眼前的场面让他们脚步同时顿住。
这里本就是K市的最大的人流枢纽,此刻更是人山人海的。
只见闸门外乌泱泱挤满了人,场面远比前几日他们归国落地首都机场时还要热闹盛大。
人群上方拉着长长的横幅,白底红字格:热烈祝贺我市向安宁、陆怀斟荣获本届全球大学生计算机程序大赛冠军。
不等二人回过神,几名工作人员快步挤上前,手里捧着两条崭新红绶带,熟门熟路往他们肩头一搭,左右分开规整挂好。
突如其来的仪式感让他们双双僵住,满眼茫然。
什么情况?
没人通知他们有这一遭啊。
“可算回来了!”
两道熟悉的喊声穿透人群冲过来,他们一胖一瘦的挤到跟前,竟是许久不见舍友宋晓峰和赵聘。
赵聘乐得脸上肉一颤一颤的:“这下你俩出大息了!咱们宿舍已经成计算机系的小祠堂,天天有人过来膜拜,想沾沾你俩的喜气。”
“是才气,天才的气息。”宋晓峰用手背推了推镜框,纠正完后惆怅的说:“你们俩搬出去之后,宿舍里好冷清,这些人来了正好陪我们说说话。”
赵聘笑着点头打趣:“你俩的床位我们一直给你们留着,随时欢迎二位元神归位。”
向安宁和陆怀斟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顺势点头应声。
“好。对了,今天这阵仗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向安宁扯了扯身上的绶带,“这又是哪里来的?”
“学校特意喊我们过来的。”赵聘乐呵呵的抬手朝人群前方指,“学院的院长得知你们拿了冠军,开心的连开三天大会让我们学习,今天特意让我们都过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顺着赵聘指的方向看去,K大的老教授身着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的稳稳站在人群最前排。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底盛满笑意。
向安宁二人见状,立刻加快脚步上前问好。
“别愣着了。”老教授语气满是骄傲,拉着两人走到最前面,“这次是学校联合市里几个部门,专门给你们办的凯旋仪式。待会要拍全员大合影,记得好好笑笑,照片明天要登市报的。”
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好苗子,这怎么可能不宣传!不仅仅要宣传,还要宣传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们K大的好孩子!
众人簇拥着走出火车站出站口。
外头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层层叠叠。火车站前面的小广场挤他们得水泄不通。
K大各院系的师生、学校领导、市里来的工作人员、报社媒体人员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人头攒动,肩挨着肩,连广场外围的人行道都站满了围观路人。
“合影啦!”有人嚎了一嗓。
听到要合影,所有人按照彩排的那样快速列队就位,有序排好队等候集体合影。
负责拍摄的报社记者端着单反站在队伍前方,他接连按下快门,快速拍下数张全景,拍完立刻低头翻看相机里的成片,认真核对构图与所有人的状态。
“嘶,怎么哪里怪怪的?”记者端详着照片,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感觉这几张照片哪里都好,却又透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诡异另类感。
旁边凑过来围观的工作人员探头瞥了一眼,当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记者老师,你这张拍得不对劲啊!”
画面最突出的就是正中间的两位年轻人,肩挂红绶带的向安宁、陆怀斟立在画面正中央,并肩而立,身形相配,气场相融。
两侧师生层层簇拥,场面隆重规整。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记者百思不得其解。
那名工作人员捂嘴笑完才道:“你这图,越看越像两个新郎官的婚礼。”
周遭人听到,哄笑声此起彼伏。
记者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画面中两个人太吸睛了,偏偏还戴着独有的红色绶带,乍一看可不就是新郎官嘛!
他哭笑不得,来回翻完整卷底片,偏偏这几张照片无可替代。
最终这张氛围感微妙的合影敲定选用,登上次日《K市日报》头版头条。
接风仪式散场前,有人递来当日新鲜出炉的《K市日报》。
头版正中便是那张酷似婚礼的合照。
与此同时,版面角落藏着一则不起眼的相关短讯:全球大学生计算机落下帷幕,竞赛选手林墙因个人原因成绩不予记录,参赛名额取消。
接风的人群渐渐散去。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宴请邀约接踵而来,这些全都被向安宁和陆怀斟一一推了。
两人都没心思应酬,只说先回家一趟,众人拗不过,这才放行。
再次杀出重围的陆怀斟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先去见余叔吗?”他侧头问。
“不用。”向安宁淡淡道,“他在谭叔那边,不急。我们先回城中村看看房子什么情况。”
车子一路开到老巷口。
城中村的老路半点没变,路面坑洼。两人看着这条窄巷,再次出现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国、竞赛、夺冠、系统、沈茶......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久,他们又再次回到起点。
两人上楼,用随身带的钥匙开门。
推门进入,两人直接愣在原地。
屋内景象十分骇人。
满眼满眼全是黄符和红线。
地上画着规整的八卦粉笔阵,四周绕满层层叠叠的红绳,从茶几缠到沙发,再绕满整面窗台。
地上散落着铜钱蜡油,翻倒的香炉积着厚厚一层冷灰。
整间客厅哪里还有半点住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摆了许久的封建迷信窝点。
陆怀斟眉头拧紧,“余睿泽有病吧?”
虽然他们现在不住这,但看见屋子竟然被人糟蹋成这样,心里实在是气得不行。
向安宁眼冷了下来,正准备迈步进屋细看,门外忽然炸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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