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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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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临川挥了挥自己的手臂,炼体法诀一运转,他通身的经络散发着金光,像是一尊精美雕刻的完美人身石像:

“我练得很好吧。”

喻连看了一眼他又大了一点的胸肌,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线条,真心道:“是非常好。”

尉迟临川哈哈一笑,“摸摸吗?”

此处没有别人,喻连诚实道:“虽然有些想摸,但尉迟兄,我喜欢男人,那样会显得占你便宜。”

“喜欢男人又没什么,改明儿给你介绍几个,”尉迟临川挑眉说,“我又不介意,之前在第一客栈的时候你就夸我,不上手试试?这对体修来讲是赞美和欣赏。”

喻连想了想:“行,我还没摸过体修呢。”

他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尉迟临川说了句‘痒,用点力’,他也不客气了,两只手抓了上去,胸肌饱满,八块腹肌,人鱼线一个不少,每一处肌肉都被锤炼得犹如艺术品。

尉迟临川又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往后躲:“猫挠似的,你画画呢。”

他说着支起半个身子看了眼自己的胸膛,笑声一停,忽然有些发愣。

他皮肤颜色深,喻连手指跟水葱似的,细细长长往上面一搭,衬得更白了。

尉迟临川看了半晌说:“下次想打老三,你就别自己动手了,我打。”

喻连收回手:“你跟你弟弟关系好像很不好。”

“他性子邪,手段狠,跟我不是同母所生,与我自小就不对付。长姐在时还能压制他,长姐去世,父皇又封了我为太子,他性子更邪了。”

不想当太子是尉迟临川知道帝川下有灾之前的想法,喻连问:“那你现在,还想当太子吗。”

尉迟临川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但是他想守护帝川的百姓。

【尉迟临川命运修复值提升】

【当前命运修复值:51%】

喻连:“或许只有到了那一天,才能知道自己最后的选择。”

他拍了拍尉迟临川的肩膀以示安慰,却不想听见屋檐下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小、喻、连……”

喻连一个激灵坐起来,直挺挺地看向地面。

裴山越阴沉着一张脸,吼道:“下来!”

他虽然从大师兄沦为了二师兄,但某些时候大师兄的余威犹在。

喻连师弟也不叫了,下意识道:“师、师兄?”

裴山越老远就看见东宫屋顶上有俩人,块头小的看起来眼熟,块头大的穿着游龙服,一猜就知道是谁。

他看清了喻连,本来很是高兴,结果就看见这狗屁倒灶的太子引着小喻连摸他胸口,小喻连竟然还真上当了!

狗东西。

敢咬他们宗门最水灵的白菜,好大的熊胆。

裴山越指着喻连,也不知道是没好利索还是气得,手指头抖啊抖:“你你你你你给我下来来!大半夜的,什么时辰了,为何不回藻荇宫?”

喻连怕他抖出个好歹来,立马从屋顶跳下,给他顺气:“师弟,不,师兄,你身体恢复好了?怎么了这是?”

尉迟临川心想那迷魂散的效果早就过了啊,他道:“你师兄可能是在锻炼?”

“……”

裴山越深吸一口气:“喻连你跟师兄走。”

喻连不走:“我在跟尉迟太子培养感情。”

“培养什么感情?等会儿,你手怎么回事?”喻连手上的绷带太显眼了,裴山越一眼看见,“还受伤了?”

不等喻连辩解,裴山越就道:“帝川真是克我们,我、苏邻、你都受伤,就连谢师叔今日也受了伤。”

“师父受伤了?”喻连心猛一跳。

裴山越:“是啊,他遣我出来去秘药局拿药的,喏,我刚拿来。”

他话音未落,喻连劈手抢过他手里的药瓶,下一秒人就不见了踪影,朝着藻荇宫疾驰而去,留

裴山越板起脸:“告辞。”

不过几息时间,喻连冲到了藻荇宫正殿前,砰地一声推开门,呼吸急促,视线急急一寻。

书案边,灯盏明亮。

袅袅升起的香雾微微一颤,白发男人端坐案前,手边是泡好的茶,手中是翻了几页的书。

他面色正常,一点虚弱的样子也没有,看见喻连来了似乎还怔了下:“你……”

喻连已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撩衣摆半蹲在他面前,一双手想碰他不敢碰,压抑着呼吸急声道:“师父,你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裴师弟给你拿药还磨磨唧唧的过来管我,我下次定要好好说他,你快让我看看!”

“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谢久白说。

喻连:“师父,你别说别的了,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他都快急死了,师父这些年哪里受过伤?

他就知道灾不是好相与的,能让裴师弟半夜去拿药,定然——

谢久白撩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个小红疙瘩,他道:“帝川陛下养的一只蚁兽,我不小心被叮了一下,很痒。”

“………”喻连一腔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裴师弟怎么说你受伤了?”

“我只是让他去拿药,大概是他自己理解错了。”

喻连缓缓吐出一口气:“打扰师父休息了,我这就走。”

谢久白看他手心缠着的绷带,“手怎么回事。”

喻连:“今天不是跟九兄和尉迟兄出去玩了吗?切磋了切磋,刀剑无眼,不小心划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走,谢久白将他的心虚看在眼里,直接扣住了他手腕,往后一拉。

喻连将站未站本就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谢久白面前。

他扯了几下没扯出来,知道逃不过,索性任由谢久白摆弄了。

谢久白解开了绷带,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敷了药不再流血,可愈合速度比正常伤口慢得多。

喻连:“就这一处,也快好了,认真切磋哪有不受伤的?”

“伤口有‘灾’残留的气息,我昨日才说让你尽快离开帝京,你们今日就去了镇煞之地。”谢久白觉得自己修道多年的涵养在喻连面前就是薄纸一张,他看着这小子哑口无言的神色,眸底泛起愠怒。

喻连:“……”

“直接接触灾,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再深一寸便可腐蚀你的经脉,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以身犯险的?”

“我知道错了,师父你别凶我。”喻连自知理亏,摆正姿态跪坐下来,蔫头耷耳道,“我只是想试试……”

谢久白:“试试‘灾’会不会把你吞了是吗?”

他声音冷得快掉冰渣子了,成年男子的手骨相优越,至少比喻连的大一圈半,他掌心很轻地拢住少年的手掌,冰凉舒缓的灵力慢慢滋润着伤口,驱散残留的灾气。

“不是。”

喻连听出来他是真生气了,半句嘴都不敢顶,小声说:“我是想知道师父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想知道如果师父因此受伤,是什么感受。”

“‘灾’太危险了,我很担心你。”

就这么两句话,轻而易举地扑灭了谢久白心里起的那一丝愠怒,他看着喻连蔫蔫认错的样子,轻吐出一口气,“在这里等着。”

谢久白起身离去不过几息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绷带和药膏。

他重新给喻连涂了药膏,再将绷带慢慢缠上。

喻连掀起眼皮偷偷观察,见谢久白神色缓和了不少,微微放松下来,习惯性撒娇说:“师父,你还生不生气?跟徒儿说句话吧。”

绷带系好了,谢久白握着他的手,垂眸低声道:“就这么一道,你伤得轻易,师父不知养多久才能养到一点痕迹都不见。”

喻连怔怔看他,心里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戳中,泛酸泛软,眼中发涩。

卖乖的话全然忘了个干净,从温泉夜吻后心里积累的犹疑、踟蹰和恐惧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似的。

他别开眼仰起头,努力眨了下,“师父,我这几日心里很不安乐,总是做噩梦。”

谢久白:“什么噩梦。”

喻连心知不能一直躲下去,那件悬在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总要解决,眼下的脉脉温情催生出一丝勇气,他哑声道:“梦见师父你在悬崖的对面,我要去找你,可是一往前走,我就会掉下去。”

他还是害怕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退而求其次这样说了出来,如果师父能理解,那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何意。

“那就不要往前走了,”谢久白拢住他的手,温声道。

房间里烛火发出哔剥声,光变得微微暗淡。

“嗯。”喻连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如果下次再做这个梦,你就站在那儿,等悬崖对面的我回头走向你。”

“……师父?”

“别害怕。”

谢久白注视着少年怔然的模样,看清了他眼下的青黑,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去,感受到喻连睫毛扫过他的指尖。

“三日后我将代替国运镇压帝川之灾,灵力镇压效果不如国运,灾会溢出一部分。我跟帝川陛下商议,将溢出的灾全部集中到帝京,这样就不会波及帝川其他的百姓。”

“明日起,帝京的百姓会陆续撤离,阿连,你也得跟着离开。”

“等帝川事了,我们再详说,好吗?”

于是喻连又不清楚,师父到底懂没懂他的意思,没懂,这就是师父对徒弟的关怀照顾。

如果懂了,懂到了什么程度?

喻连心里本该焦躁恐惧的,可或许是谢久白的反应稳稳托住了他的不安,他反而莫名安定了下来。

就像他曾经对师父抛出的每一个问题,最终都会得到稳妥的回答一样。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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