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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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那日在密林里,将蛇信子和触手伸进他嘴巴里的怪物……这是那个怪物!
冥主久违地嗅到了喻连情绪的味道,是辛辣味儿的,母亲在惊恐吗?
他目光往下一瞥,有点疑惑:“母亲,我长出了双腿,你不喜欢吗?”
他平日里不穿衣服,为了见母亲,还特意穿上了母亲喜欢的人族衣服,幻化出了母亲喜欢的人类双腿。
喻连想起那日被强迫的感觉,想起这家伙将他和九穗痴关在一起,灌入情欲,害他差点和九哥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只觉得恶心。
落冥教的主上?
蛇尾怪物什么时候成了落冥教的主上?冥主长久不出现,落冥教改认了别人为主?
眼前的男人有一副极好的皮囊,喻连却只觉得这皮囊下关着的事一头择人欲噬、饥饿到极点的野兽。
那双幽幽注视着他的紫眸,令他后背发凉。
喻连忍不住往后挪动。
冥主喟叹地吃了一口从喻连身上飘逸出来的情绪,更饿了。
他轻轻抓住了喻连的脚踝,抬起他的脚。
“婚鞋怎么掉了。去,将母亲的婚鞋捡来。”
过了会儿,一道黑斗篷捧着一只婚鞋跪了下来,“主上。”
喻连觉得这人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朝他看去。
苏邻的面容掩在斗篷之下,浑身绷得死紧,他瞥见了被主上握在掌心里的那截伶仃脚踝。
主上拿走了他掌心的婚鞋,轻巧的套在了那只脚上,握着脚踝把玩了片刻。
而后,那只手没有停下,顺着脚踝往上游动,撩起了喻连的裙摆,溅了泥点子的小腿露出来。
冥主:“母亲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喻连顾不得觉得眼前黑斗篷熟悉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抬手甩了冥主一巴掌,厌恶道:“滚开!”
啪地一声脆响,周围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
苏邻也屏住了呼吸。
冥主并非最初出生时候神志不清的蛇了,他虽对人类某些规矩嗤之以鼻,可也知道扇巴掌的意味是羞辱。
而喻连毫无怯懦之色,刚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冥主知道,他的母亲长了一身宁舍不弯的骨头,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浑身上下都带着刺,是叫谢久白养出来的。
一丝一缕的美味情绪气息从喻连身上溢出。
这次他没有隔着那个男人,也不是在母亲识海里偷吃,而是正大光明,真真切切地吃到了。
冥主注视着喻连这张脸。
母亲年少时就很漂亮,现在更美,美到连愤怒都令人目眩——就是太不听话了,需要调教。
冥主对那一巴掌并无怒色,将他横抱而起。
他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喻连四肢都软了下去,说不了话,动弹不得,但是人还醒着。
“我与母亲不日大婚。”冥主斜了眼落冥教主,“母亲喜欢人间的流程,你就按照母亲喜欢的办。”
成婚需要挑吉日,不过其他的事不需要。
他等过喻连的少年时期,将人抓回来,又等了三年之久,早就不想再等。
落冥教主嘴角一抽。
“是。”
他们落冥教也是筹办上婚宴酒席了。
冥主抱着喻连走过城镇的街道,从刚才起就静默的百姓,现在更是跪了一地不敢吭声。
落冥教主转过身:“幽冥裂隙内,所有城池披红挂紫,散冥气万里,祝贺主上即将新婚!”
跪在两侧的百姓瞬间抬起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兴奋狂热:“恭贺主上!”
“恭贺主上!”
喻连捕捉到‘幽冥裂隙’这个从未听过的词。
他看着那些百姓因为兴奋而变得不正常的面孔,他们的身体时而扭曲,时而透明。
喻连眼底渐渐浮起惊愕——这哪里是什么百姓,这分明是凝实的鬼魂。
这不是城镇,这是一座鬼城!
城池里鬼魂的呼喝越传越远。
淡紫色弯月的照耀下,千余座城池围绕那座漆黑宫殿而建,冥主所居之所,像是被众星拱卫的月亮。
数不清的鬼魂对着漆黑宫殿的方向跪地长拜:
“恭贺主上!”
冥主抱着怀里的母亲回归了幽邃的宫殿巢穴。
喻连从一开始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
一盏盏的长明灯点亮了漆黑的殿宇。
寂静的宫殿外。
苏副教主低声说:“喻连醒了,主上对他如此重视,若他作妖,岂不是会坏了大业。”
落冥教主看得透彻。
主上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恢复记忆前不好说,恢复记忆后么……
喻连是重要,但对主上来说,不过是个好玩又美味的珍贵玩意儿。
喻连刚醒,主上兴致最浓,但总有腻味的那天。
“不必管。抹掉教众这几日关于喻连的所有记忆,他在这儿的消息,不可透露毫分。”
“嗯。”
苏邻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说话声。
他是心腹,自然不需要抹去记忆。
此时他脑中只有喻连刚才愤怒的、嫌恶的眼神,和颓然垂落的无力手臂。
他望向这座主上居住的,被教主称为禁宫的宫殿。
“……等主上玩腻了他,会不会将他放出来,让他为落冥教效力。”苏邻听见自己问。
两人奇怪地看向了他。
苏邻解释:“我只是觉得他天赋不错,他——”
落冥教主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的天赋和潜力都为了谢久白透支殆尽了,身体又是那个样子。等主上玩腻了,他估计也就坏了,或者死了。”
“老苏啊老苏,你儿子真单纯。”
苏副教主脸黑了。
在落冥教,单纯可不是个好词。
落冥教主:“你们走吧,我在这儿守着。这几天有事来找我,就不要来打扰主上了,让他好好玩。”
苏邻宽大袖袍中的手缓缓攥紧。
苏副教主忽然开口:“让苏邻也留在殿外吧,如果主上有需要,他可以进殿内侍候。”
落冥教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邻发白的脸。
眉梢微微挑起。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点浅薄心思在他们这群老妖怪眼里,简直昭然若揭。
叫他留在这里?老苏还是心狠呐。
落冥教主笑了笑:“行,留下吧。”
-
禁宫内。
最深处的寝宫东侧,是热气缭绕的浴池。
冥主抬手除去喻连身上的婚服、婚鞋,抱着他进入了水中,然后他解开了喻连的定身。
喻连猛地挣开他,哗啦一下落入浴池中。
浴池之中水花作响,他呛了一口水,挣扎着浮起来,趴在浴池边缘呛咳不止,头发浑然湿透,单薄的一件黑色寝衣紧紧贴在身上,衬得皮肤愈白。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喻连一双眼泛着呛出来的红意,含泪带怒的眼神斜飞出去,简直像一把雪亮冰冷地弯刀。
“你该愉悦一点,不要总这么生气。”
冥主凑近,不顾喻连反抗,双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轻嗅他颈侧,沉迷道,“母亲,你都睡了三年了,我好饿,喂我一些甜蜜的,好吗?”
喻连本是心怀死寂地走向死亡,结果发现自己没死,落到最厌恶的落冥教的老巢里,刚刚搞清楚情况,就被这个叫他母亲的怪物盯上。
他闭上眼缓了缓,竭力避开冥主嗅闻他的的鼻尖,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直接杀了我吧,别羞辱我。”
冥主:“羞辱?”
他将喻连转了个身,喻连后腰抵在浴池边缘,被强迫着抬起头。
“母亲,这不是羞辱。”
“不是?”
浴池水漫过胸膛,喻连最不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
“我杀了你们落冥教那么多人,你身为他们主上,早就应该杀了我才对。却反而说要与我成婚,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明明对他满是食欲,不直接咬碎了吃,还要如此折腾一通,不是羞辱是什么?
“我将快死了的母亲放在本源里温养三年才养好,哪里有过羞辱?”
“哦?你救我?”喻连讥嘲扯唇,骂道,“那你可真是条贱蛇。”
“……”冥主微微眯起眼,“母亲,你太不乖了。”
“乖?”喻连抬手一耳光抽他脸上,微微笑了:“我最烦听见乖这个字。”
他本就是在找死,如此犹嫌不够,将池水浸得温热的湿润掌心,轻轻在他刚才抽过的地方拍了拍,红唇轻张。
“听见了么,贱蛇。”
冥主倏然钳住他的下巴,手指力道极大。
“母亲,我不喜欢那两个字。”
“……”喻连合不上唇,他皱着眉往后缩,一截舌尖也缩在口腔里,艳红色的,像一条颤抖的小蛇。
冥主看了一会儿,母亲口腔里分泌液体,不断积蓄浅亮的口水,母亲喉结在不断的滚动吞咽,舌尖也被带着无意识一伸一缩。
他钳住喻连下巴的手往下挪,挪到了脖颈上。
就在喻连以为他被他彻底激怒,要杀了他的时候,眼前的怪物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冰冷的舌尖瞬间探入,吮吸着喻连口腔里的湿液。
喻连舌根和口腔都被搅弄得发麻发疼,他眼里出现狠意,犹如嚼肉一样狠狠咬下,血腥气从他齿间溢出,逐渐流满了口腔。
喻连又咬了几下,冥主伸进去的舌头几乎让他咬成了一块烂肉。
他正欲吐出,冥主人类的舌头变成了蛇信子,更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嘴,逼迫他咽下他咬出来的血。
温热的血流入腹部,喻连叫那血腥气刺激得干呕。
冥主对散发着诱人味道的母亲生不起来多大的气,他轻轻摩挲着喻连的下巴:“母亲,我不喜欢听的话,你要改,知道么?”
喻连嘴里残留的血吐在他脸上。
“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