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捉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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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捉虫)
恶心。好恶心。
喻连吐得昏天黑地,偏偏什么都吐不出来,激得眼眶通红。
冥主顺着他后背一下下安抚,结果刚一碰到喻连的后背,就被他应激一样的拍了下来:“别碰我。”
冥主不敢动了,双手虚虚拦在喻连身前,防止他掉下去:“夫人……”
喻连额头的热出来的汗已经变成了冰凉的虚汗,他喘息着,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垂下的锦缎,反复呼吸数次,良久才平定下来。
他慢慢掀起眼皮,护在他身前的手很熟悉,是冥主的。
喻连视线从那只手上一寸寸挪动,挪到了冥主脸上。
他眼尾漫起红意,眼里满是怀疑和审视,“你是我夫君吗。”
冥主从方才起,整个人就是僵的,闻言道:“我自然是。”
喻连其实问出来后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离谱,这分明就是他夫君。刚才一番动作,流淌出来的东西带着纯正的冥气,做不得假。
他放松了下紧绷的身体,曲起腿,靠在一边。
“跟我说,哪里不舒服?刚才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冥主见他平静很多,试探着去握喻连的手。
喻连这次没抗拒,抿了下发白的唇:“你刚才……”
冥主:“怎么了?”
喻连迟疑道:“你刚才有变成别人吗。”
“………”冥主抬眸,重复道:“变成别人?”
喻连:“我刚才看见你变成了谢久白,又变成了祝余草,然后又变成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在冥主进来的时候,面容变幻的瞬间,让他产生了自己同时被几个人错觉。
所以他才反应那么大。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虽然明渚有时候不太靠谱,可他对他很在乎,尤其是近来,明渚对他的占有欲独占欲翻了个倍。
他觉得夫君不会用这样恶劣的方式开他玩笑。
喻连捏了捏眉心:“对不起夫君,我不该这样问你的。”
他没看见他面前的丈夫脸色慢慢白了下去,指尖变得和他一样冷。
冥主勉强道:“怎么可能,我不会那样的。”
喻连:“可能是有点困,看花了眼。”
身体的渴求一下子就熄灭了,虽然孩子还没喂饱,但喻连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的欲望。
不过他还记得要照顾丈夫的感受,又怕自己待会儿又眼花,便道:“夫君,你要是想继续,让我蒙个眼睛。”
这样他就看不清和他交欢的人是谁了,自然也不会眼花。
他没有继续的欲望,冥主更是魂飞魄散中。
他给喻连清理了一下。
刚才喻连坐在了枕头上,没被孩子吸收的冥气全淌了出来,现在枕头也不能要了,得丢掉。
冥主用正常方式喂了一遍孩子,清理整理完毕,把喻连塞进被窝中。他不太会哄人睡觉,便守在旁边,掌心轻拍喻连后背。
喻连被惊吓了一番,这般折腾了这一通后,依赖的抱着冥主的手掌,昏昏睡去。
冥主转头就去把祝不死抓了过来。
寝殿内沉沉暖香伴着欢好后的浅浅气息,很淡,但瞒不过药修的鼻子。祝不死脸黑了,之前那不举药怎么没把这家伙彻底阉掉。
他看了眼榻上安睡的喻连,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是睡着了吗?你最好是有正事,不然我——”药死你。
冥主嗓音发干:“他想起来了。”
祝不死心里咯噔一声。
“想起来多少?”
“应该只有很少很少的一点,”冥主:“我探了他识海,没发现什么问题,你来看看。”
祝不死没理他,凝神探入喻连识海,药修的气息和旁的修士不同,能探出更细致的伤情。
约莫一炷香,他睁开眼严肃道:“封印松动了,周围有裂纹。”
冥主:“……裂纹?”
祝不死:“你们从东清镇回来后他灵魂就有些震荡不安,封印法术又多封印了他一部分记忆。加上之前的,封的记忆太多,封印要被撑爆了。”
前几天他探过,分明没事,怎么今天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祝不死:“你今天对他做什么了?”
冥主百般回想也只能想到一件:“我给他取了个字。”
“为何突然取字?”
“……”
他不回答,祝不死也不想继续问。
问了也没用。
单单一个字应该导致不了现在的结果,这一定是多方面的因素导致的,他听苏邻说了,喻连在东清镇受的刺激也不少。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现在封印已经松动了,就必须想办法解决。
必须想办法解决。
必须想办法……
在不刺激喻连的前提下修复封印法阵,犹如蚕丝上雕花。
祝不死攥着喻连的手越来越紧,额头隔着面具抵在了喻连指节上,素来温雅的药修罕见失态。
冥主一把把他拽起来甩在一边,压低了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他知道祝不死对他妻子隐约的觊觎。
若非祝不死还有用,他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祝不死浑然不觉冥主的杀气,兀自喃喃片刻后,忽的道:“定忆丹。”他曾经随手写过的一个方子,现在改一改,应该能用在喻连身上。
喻连识海经不起再度封印,只能通过更加温和细致的方式修补填充。
冥主杀气未散,但也不废话:“幽冥裂隙所有东西任你取用,你想要什么东西同闫教主说,他办不到的,你就直接来找我。”
在维护封印不破碎这一点上,他们两个的立场是一致的。
短短半日功夫,祝不死改了药方,亲眼盯着炼丹师炼药。
冥主问:“喻连吃了,就不会再发生今晚的事了吧。”
“需要连服七日。”
祝不死面色不见和缓:“我们最好祈祷,这丹药是真的有用。”
冥主愣神许久,在祝不死忙乱指挥炼丹师炼药的声音中,慢慢走回了寝宫,他守着喻连,一个人坐在脚踏上,坐了大半日。
千年前光阴里,许多次,他也是这般守在喻连床前。
那时候他怕的是喻连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他怕得要死,隔一会儿就要探一探喻连的鼻息,眼都不敢眨一下。
他期待喻连睁眼醒来,对他笑。
可是现在他却怕喻连睁眼,他怕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喻连想起来更多。
万一一觉睡醒,封印全都解除了,万一喻连真的疯了,他不仅看不见那双诉说爱语的眼,也将再也看不见喻连清澈平静的样子了。
万一、万一他一转头……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冥主现在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他掌心捂住了脸,闭眼之时满脑子都是刚才喻连嫌恶恶心的眼神,和警惕抗拒的神色。
那就像一柄尖锐重锤,重重敲裂了美好幻梦的一角。
也不知过了多久,冥主才放下手,把自己手升温到适合的温度,微微侧过身,握住了喻连的手指。
他趴在了喻连的手边,心里轻念:“不要想起来。”
就算以后你都不爱我,也不要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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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一连两日都恹恹的。
祝药师说他是孕中身体虚弱,导致精神恍惚,才会时不时产生幻觉,强令他放松精神,不可多思多想。
喻连感觉自己没多想什么,更不愿意去多想那晚的幻觉。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那‘定神丹’好大好难吃,吃之前精神还好,吃之后反而会大脑眩晕,恹恹发困。
更过分的是那丹药居然是嚼食,所以他每次都磨磨蹭蹭的不肯吃。
他试图通过说软话或者撒娇装傻少吃一顿,他知道冥主很吃他这一套,可惜这次没起效,不管他说什么,最后都会被冥主揪着喂下去。
一直吃了七天,这场苦药折磨才结束,祝不死重新诊断之后,对冥主点了点头。
冥主也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揉着瘫成一团的妻子,搓了搓他的脸:“好了,以后都不吃了。”
喻连趴在凉亭边,披着毛绒绒的大氅,整个人看起来扁扁蔫蔫的:“再吃真要吐了。”
冥主:“等会儿让人给你做甜食。”
他挥挥手让祝不死下去,把喻连捞起来抱在怀中,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珍而重之又十分后怕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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