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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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二长,九尺柄,精钢打的。”
他掂了掂,“刃是天外寒铁,锻了千回。
双龙缠柄,八十一斤。
银水镀了三十六遍,晃眼!”
任原一把抄起刀。
手腕一抖,风声呼啸。
沉!稳!跟长在胳膊上似的。
“师兄帅呆啦!”
岳飞拍红了巴掌,咯咯直笑。
任原拔根头发吹出去。
刀锋轻颤,发丝无声断作两截。
刀锋一碰头发就断,**快!
“谢师父送我这把神兵!”
任原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
周家有钱不假,可打这把刀,铁定掏空了半条街的铺子。
师父!
“起来!酸不酸啊?刀拿好,赶紧滚。”
周侗手一挥,背过身去,袍角扫起一阵风。
“混江湖记住三条:不欺良善,不干坏事,不舔权贵。”
“要是破戒——我自己抹脖子!”
“滚蛋!净说丧气话!三年教你的本事,够你活出个人样了!”
话音没落,他拽着岳飞大步出门。
雪片扑在脸上,岳飞仰头:“师父,您眼眶红了。”
“雪迷眼了,小屁孩懂啥。”
沧州地界。
官道旁蹲着家酒肆,门脸不大,招牌歪斜。
店堂空荡荡,仨伙计瘫在柜台后打哈欠。
门帘一掀,三个铁塔似的汉子闯进来,震得梁上灰直掉。
领头那个九尺高,摘了斗笠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任原。
左边浓眉如墨,叫宋万,人称云里金刚;右边黄须虬结,是朱贵,外号旱地忽律。
去年沂水县,朱贵被泼皮堵在巷口讨债,任原一脚踹翻带头的,顺手抄起扁担抡圆了。
朱贵当场跪下喊大哥,后来酿神仙醉,全交给他操盘。
现在卖的虽是初版,喝一口照样让酒鬼舔碗底。
宋万是路上捡的。
任原见他饿得扒树皮,扔过去两个烧饼,顺手塞进队伍。
宋万刚蹽着腿往梁山奔,半道撞见任原。
俩人聊几句,嘿,越说越投缘。
听说眼前这汉子就是鼎鼎大名的擎天柱,宋万二话不说,“噗通”
跪下磕头。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酒店掌柜擦着桌子迎上来,笑呵呵问:“三位好汉,找人?”
任原咧嘴一笑:“老板,柴大官人真住这儿?”
掌柜一愣:“您外地来的?还认识柴家?”
“小旋风柴进?谁没听过啊!”
任原挠挠后脖颈,“大周皇族后人,陈桥**那会儿留下的根儿。”
他掏出怀里的丹书铁券拓片晃了晃:“太祖亲赐的免死金牌,专收天下好汉——没记错吧?”
“对对对!”
掌柜眼睛都亮了,腰杆挺得更直,“您跟柴家是自己人啊?”
“那可不!”
任原拍拍他肩膀,“柴大官人的饭,比您这店强十倍吧?”
“往前走两里多,过石桥右拐,柳树掩着的大院子就是!”
宋万搓着手凑近:“哥,咱这就去?”
“走!”
任原甩出五两银子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迈出门槛。
宋万和朱贵立马跟上,脚后跟差点踩对方鞋跟。
土路颠簸,走着走着,一座青石桥突兀冒出来。
过桥一看,白墙灰瓦的大宅子蹲在绿柳丛里。
涧河绕院淌,垂杨拂墙摇,风一吹全是草木香。
庄子大门敞着,阔板桥上蹲着几个庄客,叼着草茎晒太阳。
任原抱拳朗声:“太原任原,带兄弟宋万、朱贵,求见柴大官人!”
一个庄客“噌”
地跳起来:“擎天柱?真是你?”
“正是!”
任原点头,“柴大官人在不在?有桩买卖想当面谈。”
“您稍等!我飞腿去报!”
庄客撒腿就往里跑,其他人赶紧搬来把竹椅。
任原这号人物,可不是来蹭饭的闲汉。
真有两把刷子,生意上门,谁敢怠慢?
“哥哥名头响亮,连柴大官人都要亲自过问。”
宋万早被他折服了。
当初不过因为长得像、外号撞了车才搭上话,现在任原说东,他绝不敢往西挪半步。
“轿子抬得再高,也是人抬的。
这点虚名算啥?都给我打起精神!”
任原站着没坐,挨个盯着宋万和朱贵的眼睛说话。
柴进这地方,是他棋盘上最关键的一颗子。
院门一响,一群人簇拥着个年轻身影快步过来。
任原个子高,一眼就锁住那人。
好家伙,柴进真有皇家气派!
眉眼带风,牙齿白得晃眼,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二十出头。
头戴黑纱软巾,身披紫底绣袍,腰缠嵌玉环带,脚蹬金线绿靴。
“可是擎天柱任原兄?”
老远,柴进就拱手喊。
“混号罢了,不值一提!大官人安好!”
任原抱拳行礼,宋万朱贵立马跟着弯腰。
“拳打三州六府,刀震黄河两岸——这话能传开,说明你真有硬货。”
柴进笑得真诚,任原却有点懵。
这人眼光怪得很。
林冲武松都待过他庄子,可洪教头那种货色也能当总教头,武松来了还晾着不管。
被这么夸,反倒心慌。
接话?还是装傻?
“任兄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