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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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军法得有人管啊!
咱们仨营之外,还剩百来号人。
干脆拉出一支军法司,让大师带头盯梢。
朱武点头,这步棋得早下。
梁山以后人多了,预备营不能拖。
“大师,你意思咋样?”
任原转头问。
广惠合十,声音低沉:“贫僧领命。”
他摸了摸袖口磨亮的铜佛珠,没多废话。
时迁那边,直接甩手让他挑人建斥候营。
谁探路最溜?他!
谁偷东西最绝?还是他!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最懂的人干。
几天下来,营地里吆喝声都响亮三分。
縻貹他娘拎着一篮子新蒸的豆糕找上门。
手直抖,话都说不利索:“俺儿……真当上副指挥了?”
任原扶她坐下,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
“大娘,往后啊,他不光是副指挥。”
“指挥使的印,迟早递到他手上。”
老人咧嘴笑,眼角皱纹堆成花。
縻貹蹲在旁边挠后脑勺,嘿嘿傻乐。
任原盯着那对母子,喉结动了动。
活下来——这三个字,比刀还重。
高墙垒实,粮仓堆满,王旗?先收着!
“哥!哥!”
时迁窜出来,拍他肩膀。
任原猛地回神,脚边沙子还湿着。
金沙滩的风,吹得他耳根发凉。
“想啥呢?”
“最近事儿多,脑子打结。”
时迁眯眼一笑:“怕大舅哥?”
“哈?谁?”
“荣姑娘的哥!”
“哦——”
任原刚反应过来,时迁拔腿就蹽!
“站住!你小子给我回来!”
四五里外,官道扬起黄尘。
十几匹马奔来,领头的是个少年。
脸蛋嫩,眼神却像淬过火的箭尖。
这小子长得真带劲,白牙红唇,眼亮得像星星,眉毛直插鬓角,腰细肩宽,活脱脱一只灵活大猿猴。
骑烈马不在话下,放海东青更是拿手绝活。
百步外射箭,箭箭穿心,弓拉满月,寒光四射。
金线绣战袍,犀角镶玉带,青巾束发,绿靴踩地。
家人颜值都爆表,荣和云,男的帅女的靓,妥妥天花板级别。
任原比荣差那么一丢丢?
也算帅,就是风格不一样——硬汉款,气场两米八。
荣带着十来个贴身兄弟,从清风寨一路狂奔而来。
心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要不是信里夹了妹妹那张特制面具,他压根不信人就在梁山。
写信那人自称“霸弓”
任原,连当年比武时他鞋带松了、自己左脚绊右脚这些糗事都说得门儿清。
真见过的人才编得出来。
可荣还是得验验货,不试清楚不踏实。
妹妹平安,万事好说;出了岔子,梁山塌了也得陪葬!
“头儿,派俩兄弟先摸摸底?”
心腹凑近,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不用。
这儿已是梁山地界,任原真想动手,早该拦路了。”
刚进山口,荣就愣住了。
没见饿殍遍野,反倒炊烟袅袅,孩童追狗,农夫扛锄,集市吆喝声热热闹闹。
他其实不讨厌绿林人。
逼上梁山的苦命人,多了去了。
可眼下这大宋,嘴上喊太平,底下烂透了。
多少山头打着劫富济贫旗号,干的却是禽兽不如的事。
所以妹妹的消息一来,他整宿整宿睡不着。
后来听说是擎天柱任原罩着,心放下一半。
江湖上都说这人讲义气、守规矩,跟那些畜生根本不是一路。
再瞅见百姓脸上有笑,眼神不躲不闪,他心彻底落了地。
马蹄翻飞,转眼冲到金沙滩。
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候在那儿。
打头那位跨着黑马,肩宽得快顶破天。
越跑越近,五官轮廓一点点撞进眼里。
身高高了点,其余地方——
简直是他记忆里那个少年,分毫不差!
果然是他!
“霸弓哥!哎哟,该叫任兄了!等我这一箭!”
荣赢了那场射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任原比他强太多。
任原一走,荣就埋头练力气,天天撸铁似的折腾自己。
硬是把最后那点短板给补上了,大宋头号神箭手,实至名归!
周侗当年说的速、准、力三绝,全在他身上扎了根。
人马飞驰,鹊画弓拉得**,他顺手抽支雕翎箭,边跑边瞄。
“嗖!”
箭离弦,直奔任原胸口!
围观人群全傻了:“这啥?见面送礼?”
任原眼尖,抬手就攥住箭杆,另一只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别慌。
“知寨好箭法!”
他吼得响亮。
可指尖刚碰上箭尾,整条胳膊就是一麻。
箭杆还在抖,嗡嗡震手。
他暗骂:糟了,这小子真没闲着!
力气涨得这么猛,下次再敢空手接,怕是要骨折。
荣勒马停稳,战袍翻飞,笑得又飒又欠揍:“任兄好功夫!当年你接我箭那会儿,咋不报真名呢?擎天柱的大号,害我满江湖瞎找!”
任原把箭抛回去,拱手苦笑:“惭愧惭愧,师父不让露身份。”
“后来想回东京找你,偏生事儿赶不上趟。
真不知道你找过我,对不住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直打鼓——荣这一箭,八成是冲妹妹来的。
老天在上!真不是他拐的!人姑娘自己扛包袱追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