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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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来,大门敞开。
可他现在在庄里吃香喝辣,咱不硬拉。”
王进挠挠后脑勺:“你咋连史家庄的事儿都门儿清?”
“我听说您落脚那儿,立马派人在庄口盘下酒铺。”
任原眨眨眼:“您老娘被救那天,您还端着碗蹲我铺子里喝过两碗烫酒。”
“飞鸽传书报信那会儿,您正单挑高俅的人呢。
我抄小路连夜蹽过来。”
王进一拍大腿:“怪不得!原来酒铺里那伙计是您的人!”
“先让小子自己野两年吧。
缘分到了,山门自开。”
“得嘞!先找个靠谱郎中给您缝两针——这胳膊再拖下去,怕是见不到梁山的炊烟喽。”
“劳烦师弟。”
这话刚落地,任原眼皮一跳。
山上缺大夫啊!
前前后后请过七八个,扎针像插秧,开方像画符。
建康府得跑一趟。
安道全那老头,必须绑回来。
王进悄摸上了山。
高俅那边,只等来黑衣卫团灭的急报。
太尉摔了茶盏:“再派一队!给我掘地三尺!”
新队伍搜到天亮,只剩一堆烂骨头和撕碎的衣料。
领头的踢了踢焦黑的残骸:“人没了。
收拾东西,回京复命。”
“头儿,连根指头都没捞着,就说人死了?”
“王教头的腰牌、靴子、半截佩刀全在。
够了。”
“走!”
秦山这人,跟郑泰城早年一起蹲过马厩。
外号下山虎,听着就透着股糙劲儿。
他蹲地上扒拉几具**,指甲缝里还沾着干血。
伤口深浅不一,刀口歪斜,明显不是同一把兵器留下的。
王进那老小子,八成还喘着气。
可秦山叼着草茎,眯眼望天,啥也没说。
郑泰城舔高俅鞋底子图个前程。
他秦山?就图每月多领三贯钱,够买两坛烧酒。
“头儿,这些尸身伤处不对劲……”
话没说完,刀尖捅进肚皮。
那人瞪圆眼,低头看自己胸口冒血。
秦山抽刀,血顺着刀槽滴到沙土里。
“记住了,活长点的,都爱装傻。”
手下七手八脚拖**堆柴堆。
秦山踢了踢脚边焦黑的断剑:“王进死透了,回衙门报信。”
“赏钱分完,该打老婆打老婆,该哄娃哄娃。”
他弹了弹袖口灰,扫视一圈。
“头儿!柴火不够啊,再不去捡,天都要黑了!”
“啥王进李进?咱就是路过瞧热闹的!”
“俺媳妇等着呢,快点收工!”
风卷起灰烬,糊了秦山半张脸。
他抬手抹了把,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王进被裹在破席子里颠簸三天。
伤口结了黑痂,人却醒了,在娘怀里咳出血块。
老太太攥着他手腕,指节发白。
“上梁山吧,娘不等官府给说法了。”
縻貹抱着酒坛撞进聚义厅:“教头哥哥来啦!”
他搓着手,眼睛亮得像擦过的铜镜。
任原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师兄腿上窟窿还没收口呢!”
“急啥?等他能站稳了,再挨你三拳。”
王进大腿缠着渗血的布条。
肋骨处那道翻卷的肉,光看着就让人倒吸凉气。
这帮**下手真狠。
换个人,骨头渣子早混进黄土里了。
得躺平养着。
连翻身都得人扶。
“哥,要不我回山一趟,去建康府把安道全请来?”
孙安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啥?你还认识安神医?”
任原一愣,差点拍大腿。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其实我不熟,就一朋友常四处晃荡。”
他挠挠后脑勺,“听说跟安道全喝过几回酒。”
“乔冽?幻魔君那个?”
任原脱口而出。
“哎哟!哥连这都知道?”
孙安张大嘴,“时迁兄弟真没骗我,您心里真装着天下好汉!”
“拉倒吧。”
任原摆摆手,心说我看书多而已。
“道全、道清……嘿,这俩名字凑一块儿,怪有意思。”
他眯起眼,“该不会是师兄弟?”
“咦?”
孙安眨眨眼,“我还真没琢磨过……”
“道全道清,听着像一家子。”
他越想越觉得有谱。
“别夸我,纯瞎猜。”
任原赶紧打住,“对了,乔冽真是道士?道术是真是假?”
“假的。”
孙安笑出声,“他亲口跟我说,全是障眼法加**。”
“剑法、轻功才是真本事。”
“配上烟雾、香料、药粉,唬人一套套的。”
“传着传着,就成神仙了。”
“明白了。”
任原点点头,“合着是武侠版魔术师。”
“单挑贼溜,群战靠下药。”
“孙安,回去我亲手写信。”
“咱必须把乔冽兄弟绑上梁山!”
王进被救回来那天,任原立马撒钱。
十里八乡有名的老郎中,全被抬上山。
没安道全?那就堆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