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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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试试王教头的真传。”

庞万春嘿嘿一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箭囊边缘，“没拜师，总得摸摸底吧？”

史进咧嘴笑了：“行！后山，半个时辰后见！”

“现在就来！”

他肚子刚填饱，拳头攥得咔咔响。

“别别别！”

庞秋霞伸手按住他肩膀，“刚吃完，躺会儿再说。”

她眨眨眼，“输了，我哥该不好意思了。”

庞万春立刻点头：“对对对！睡醒再打！”

话出口才愣住——

人咋又留屋里了？

他挠挠头，盯着史进背影喊：“兄弟，除了弓，你还玩啥家伙？我给你备着！”

史进突然刹住脚，扭头咧嘴一笑：“庞兄外号小养由基，箭法肯定贼溜。

咋不跟我比比？”

庞万春摆摆手，把弓往肩上一扛：“欺负你？**不出这事儿。”

他心里门儿清——整个大宋，黑白两道加起来，也就清风寨那个小李广算个对手。

其余人？土坷垃堆的玩意儿。

“我师父王进的本事，我啃下三四成，十八般兵器样样玩得转。

你挑啥家伙，我就用啥！”

史进拍了拍腰间朴刀，指节咔吧响了两声。

半年苦练，没白挨师父的藤条。

“成！后山见！”

“后山见！”

……

后来谁也没亲眼瞧见那场较量。

只听说，庞秋霞回屋时鞋底还沾着松针。

四明山上，从此多了一位史头领。

再见到王进那天，史进身后呼啦啦跟着二十多个兄弟。

这事儿，咱先搁一边。

“先生！先生您就点头呗！”

山道拐弯处，汉子倒拎巨斧，笑得眼角挤出褶子，死死缀在中年书生后头。

书生背着旧布包，慢悠悠捋胡子：“回去告诉你家大王，大宋官场再烂，也不是他拎把破刀就能掀桌子的。

纯属自己找乐子。”

“您看我这人实在，心眼也实诚，咋就……跟了他呢？”

汉子挠挠后脖颈，斧刃蹭过青石，火星子噼啪跳。

“绿林不是只剩他一家。”

书生停步，抬手指向东南，“那边有个地儿，你家大王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许贯忠？大名府那位？”

汉子一愣，斧头差点脱手。

“他拒了。

我也拒。”

书生掸了掸袖口灰，“教书匠穷归穷，骨头还没软到跪着舔刀尖。”

中年书生摇摇头“我孤家寡人一个，可贯忠他娘还在老家等儿子呢。”

“你这脑子咋长的？明明能统千军万马，偏被派来当个跑腿的说客。”

“先生！就缺您这样的高人啊！您一来，**印都给您备好了！”

“别光拍我马屁。

你们那位大王，心比天高，本事比碗底还浅，天天就知道搂着**喝酒。”

“哎哟，我本是来请您出山的，怎么反倒被您给劝退了？”

大汉咧嘴苦笑，斧头拖在地上，沙沙响。

他心里门儿清，可老兄弟的情分卡在嗓子眼，咽不下也吐不出。

“要不先跟我走一趟？正好有处地方得去看看。

去了你就懂了。”

书生回头瞅见他蔫头耷脑的样子，顺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

“真带我走？”

“咋？孔子周游列国，子路不也扛着剑跟着？”

书生一笑，抬脚就走。

“先生等等！我跟定了！”

大汉眼睛亮了，斧头往肩上一甩，脚步咚咚响。

走了几天，眼前突兀立起一座山。

山势陡得吓人，草木却绿得发亮。

两人站定，大汉抄起斧子“先生躲我后头，这山里肯定藏猫腻。”

梆梆梆！两边林子里钻出几十号喽啰。

“哪来的？敢盯黄门山？”

“河北卞大，这位是我家先生，讲学路过，绝没坏心。”

“讲学的？”

喽啰们眯眼打量书生——青衫旧，袖口磨毛了，像那么回事。

再看那汉子，膀大腰圆，斧刃闪寒光，哪像个护院？

“大哥，咱寨主正陪贵客，实在没法放行。

要不二位先上山喝杯茶？等客人走了立马送行。”

“二位别紧张，我们二寨主以前教书的，最敬读书人。

今儿特殊情况，规矩摆在这儿，您多担待。”

喽啰们抱拳躬身，说话客客气气。

巨汉愣了下，挠挠后脑勺。

中年文士嘴角一翘：“这寨子挺有意思。”

他压低嗓音：“你家大王要是能带出这种手下，我早就不甩脸子了。”

他往前半步，拱手一礼：“辛苦各位小哥带路。”

几个喽啰慌得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先生折煞我们啦！”

两人跟着往上走。

石阶齐整，箭楼结实，连拴马桩都排成一条线。

坡上还栓着百来匹马，蹄声踏踏，像在操练。

“咱大寨主，以前吃军粮的。”

领头那个主动开口。

中年文士点头：“难怪。”

“还没请教贵姓？”

“小人李川，邯郸来的，现在管寨里巡防。”

“李川？名字响亮，人也机灵。

对了，你们寨主今天见客人？我能凑个热闹不？”

李川搓搓手：“这……上面交代过……”

“你就说——山野闲人路过，仰慕已久，特来讨杯茶喝。

放心，按我这话报，他准见。”

李川咽了口唾沫：“那……先生怎么称呼？”

“先不忙亮名号。

就说东京安仁村教书的。”

他转身拍拍巨汉肩膀：“你猜，谁值得这么个寨主亲自陪？”

巨汉皱眉：“难不成……是那个？”

“就是他。”

“您前两天提过的那位？”

“对，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