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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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处知道,可人总在云里雾里晃。
想找他?得靠运气加蹲点。
许贯忠倒好办。
安道全稳坐梁山义诊台,手一挥,许老娘的病就有救。
孝子心软,药到人到。
安道全?早把药箱当家了。
天天扎堆给乡亲瞧病,连山下酒馆都懒得去。
“寨主抬爱,闻某必去坐坐。”
闻焕章笑着应下,对任原印象不错。
“卞详兄弟,你咋想?”
任原递过一碗热茶。
“那……我就叨扰几日。”
卞详搓搓手,话出口才觉松了口气。
路上闻焕章聊田虎,句句戳心。
刚才任原那番话,像根针,扎破了他最后一点犹豫。
陌生人比旧主还懂自己。
这买卖,不划算。
“哈哈!卞详哥,咱斧头见真章!”
縻貹一把搂住他肩膀,眼睛放光。
欧鹏拍桌大笑:“哥哥放心!寨子今夜就拆!”
他早盘算好了,昨儿跟任原喝酒,聊得投缘。
陶宗旺和马麟转身就跑。
收拾东西?他们比谁都麻利。
縻貹拽着卞详练手,斧影翻飞。
八十二斤的大斧抡起来,风声呼呼响。
六十七个回合,谁也没赢。
但任原眯眼瞧出端倪——
卞详收招时手腕稳,縻貹肩头微颤。
再打二十招,胜负就出来了。
任原心里有数了。
打縻貹现在差不多就这水平。
够用了。
离天花板差一截,但绝对是最近的那一拨。
才练几年啊?
以后打多了,稳进天榜。
当晚黄门山又摆流水席。
酒碗碰得震天响。
闻焕章拉着任原聊半宿,回屋就收拾行李——梁山,去定了。
卞详早跟縻貹、欧鹏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再不是当年那个拎着破包袱满江湖跑的落魄说客。
天刚亮,柴大官人旗子哗啦啦扯起来。
五百多号人,一百六十多匹马。
装成贩马商队加护卫,一把火烧了老窝,浩浩荡荡开拔。
路上全是哄笑声。
直到这天,队伍拐进个地势古怪的山口。
两边山头一模一样,像照镜子。
中间硬生生劈出条宽驿道,活像画了条白线分界。
任原眯眼瞅了会儿,扭头问欧鹏:“兄弟,你在这儿混久,这山叫啥?”
欧鹏挠挠后脑勺:“哥哥,该是……对影山。”
“对!对影山!”
“我跑江湖时听人讲过,俩山除了朝向相反,连石头缝长几根草都一模一样。”
卞详也点头:“没错,就是这儿。”
“大伙绷紧点。”
“这地方,安静得反常。”
任原突然记起来了——
山上蹲着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郭盛还是郭靖祖宗呢……
话音没落,前山锣鼓哐哐哐敲响。
縻貹眼睛一亮,抄起斧子就要冲:“哥哥!有活儿!让俺剁了他!”
任原伸手一拦:“别急。”
“看不清底细,先摸过去。”
四人拍马上前。
其余人原地压阵。
走半里地,远远看见百来号人。
簇拥着个少年,骑在马上,横戟而立。
那小子穿戴太扎眼:
紫金冠镶玉钿,锦袍滚金边。
战甲鳞片泛红光,腰带红玛瑙。
胯下胭脂马,手里方天戟。
身后喽啰全穿赤衣,红甲晃眼。
他勒马山坡,吼声炸雷:
“来!比划比划!分个高下!”
“哟?”
“这毛头小子,冲谁嚷嚷呢?”
縻貹眯起眼,手搭在额头上挡光。
红衣少年吼完,对面山后呼啦啦冲出百十号人。
领头也是个年轻汉子,壮得像头小牛犊。
他戴的白玉冠闪着寒光,铁甲上霜花似的反光。
素罗袍子亮得晃眼,银腰带比月光还冷。
胯下玉兽嘶鸣,手里银戟泛着寒气。
身后兵丁全穿白,连盔甲都一色雪亮。
这小子用的也是方天画戟。
“嘿,真像照镜子!”
欧鹏直咂嘴,“俩小子都够俊!”
这边旗子白得刺眼,那边红旗烧得噼啪响。
鼓声震得脚底板发麻,两杆大旗来回狂甩。
俩人二话不说,催马就撞!
“哥,咱往前凑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