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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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兄弟,裤脚还沾着泥点。
“辛苦大师了,兄弟们挂彩没?”
“全须全尾!一群纸老虎,吆喝比打架响。”
他甩了甩胳膊,指节咔吧作响,明显没打够。
“凌振在门口守着呢,哥,你这儿稳不稳?”
“来得巧!这坨软泥巴刚挨完我一脚,正哼唧呢。”
鲁智深低头一瞅——地上瘫着个穿锦袍的,脸都憋紫了。
“秃驴……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高坎终于喘匀气,一眼认出这和尚是林冲的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洒家头回听人点单打人。”
鲁智深撸起袖子,“说,打哪?”
拳头砸下去时,高坎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镇关西天天抡刀杀猪,挨三拳就断气。
这货天天搂姑娘灌酒,肝都熬成**了。
一拳下去,他眼前发黑,恍惚看见祖宗在云端招手。
“大师住手!这拳头太狠,一拳送走多没意思!”
任原一把拽住鲁智深手腕。
死得太快,算什么惩罚?
“嗯,有理。”
鲁智深收了手,摸摸光头,“镇关西才撑三下,这货怕是一下就交代。”
“时迁,踢两脚,看看还剩几口气。”
时迁蹲下,鞋尖往高坎肋骨上一顶。
“哎哟!”
高坎惨叫出声,嘴角又冒血沫。
任原蹲近,啪啪拍他脸颊:“小高啊,咱还没使劲儿呢,你就躺平了?”
“呸!”
他吐口血痰,“反贼!狗贼!”
“哟,骨头挺硬?刚才装死装得挺像啊。”
任原又抽了两下,轻得像扇蚊子。
“第一,高俅根本不是你亲爹,你连户口本都是租来的。”
“第二,他本人来了,我也照揍不误。”
“乱臣贼子!祸国奸佞!”
高坎嗓子都嘶哑了还在骂,挨了两记重击还能蹦词,真算条硬汉。
我爹肯定饶不了你们!尤其你这个带头的!
哎哟喂,吓死我了,快动手啊。
任原嘴上发抖,脚底下却狠狠碾上高坎的脸。
你踩老百姓时,咋不喊自己是贼?
高俅那老东西收你当儿子后,你在东京干了多少缺德事?
人命都几十条了,姑娘不是被糟蹋就是卖进窑子。
高坎,你以前也是穷小子,靠高俅才翻身,咋就变成这副德性?
谁想这样?
任原一句话戳中他心口。
你懂我以前多憋屈吗?当衙内后才明白,过去白活了!
现在有钱有势,想睡谁睡谁,以前看都不看我的女人,现在得跪着求我。
权力啥样?你这种粗人根本不懂!
你敢去东京画舫晃悠?老子敢!还要坐最贵的那艘!
我要用高俅的权势往上爬!姓高就是资本!
高坎越说越疯,眼珠子直往外凸。
放屁!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扯歪理!
鲁智深拳头攥得咯咯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师消消气,跟这种货色费什么话。
任原心里直摇头——比十字坡张青差远了。
人家张青几句话就能保命,你连台词都写不好。
谁土包子?谁去不了画舫?
那艘最大的船,是我妹妹的!
今晚我就上去喝茶。
“小高啊,本来给你个痛快死法。”
“听说高俅断子绝孙,才捡你当儿子?”
“那我帮他,彻底断根。”
任原咧嘴一笑,牙齿白得瘆人。
你别乱来!放我走,这事就当没发生!
高坎浑身一僵,裤裆发凉。
当初姑娘们哭着求你,你听了吗?
你咋不上天呢?滚远点!
高坎在地上乱蹬腿,像条离水的鱼。
手腕脚踝全被按死,嘴塞得鼓鼓囊囊。
任原拎刀凑近,刀尖抵着他喉结:“当年你糟蹋姑娘时,她们也这么求过你吧?”
时迁麻利掏瓶药,抹布一抽,药粉全倒进他嗓子眼。
刀光连闪四下,筋断了。
疼得他眼球直往上翻。
鼻子耳朵飞出去,血喷在墙上,像打翻的红漆。
只剩一双眼瞪着任原,眼白全是血丝。
“记牢点,以后做噩梦都得梦见我。”
话音刚落,刀刃横扫而过。
眼前黑了。
耳朵嗡嗡响。
喉咙发不出半点声。
张教头摸着胡子点头:“贤侄辛苦,这刀沾了脏东西。”
张氏伸手要刀,声音稳得吓人。
任原愣住——嫂子真要亲自动手?
她接过刀,手不抖,气不喘。
“为那些被你毁掉的姑娘,还债!”
刀锋一落,血柱冲天。
围观几人下意识夹紧腿。
林冲啊师兄,你媳妇这刀法,比你还狠。
高坎疼得两眼一黑,直接栽地上没了知觉。
“哥,这货咋办?”
时迁蹲旁边,用脚尖踢了踢他大腿。
任原低头瞅着那团软塌塌的肉,啧了一声:“嘴封了,眼蒙了,手绑死,脚捆牢——跟条咸鱼差不多。”
鲁智深抄起戒刀,刀刃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干脆剁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