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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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押司，您这算盘打得真响啊？拿我们青州军当开路先锋？”

青州军刚走，宋江和王伦立马不吵了。

王伦斜着眼，话里带刺。

“王文书，话可不能乱讲。

我只觉得青州军能打，就这么简单。”

宋江慢悠悠回嘴。

朱仝雷横俩人杵他身后，他腰杆挺得笔直。

秀才出身又怎样？济州文书又怎样？梁山前寨主这个名头，洗不干净。

“都闭嘴！青州军动了，咱们立刻跟上！”

战船甲板上，秦明盘腿坐着，狼牙棒横在膝头。

黄信扛着丧门剑，气呼呼凑近：“师父，济州和郓城那帮人装傻充愣，就想坑咱们打头阵！”

“嗯。”

秦明眼皮都没抬。

听见徒弟这话，他睁眼一笑，拍拍黄信肩膀。

“那咱还……”

“他们吵他们的，咱干咱的。

反正都是**，谁先动手，有啥区别？”

秦明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可师父，听说梁山高手扎堆。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在山上。”

“林教头？不是死在草料场了吗？”

秦明一愣，这事他真没听说。

“活得好好的！梁山现任寨主任原，是林冲师弟，亲手把他捞出来的。”

“是个讲情义的爷们儿。

可惜啊，咋就落草了呢？”

秦明叹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狼牙棒。

黄信点头：“江湖上都说任原仗义，口碑挺好。”

“官场上混，少听江湖闲话。

记住了？”

秦明正色道：“大宋重文轻武，武将犯点小错，就得掉脑袋。

你脾气急，得收着点。”

黄信嘴上应着，心里直嘀咕：

师父，我这急脾气，不就是跟您学的嘛！整个大宋，谁能比霹雳火更爆？

话音未落，后头舰队突然炸开一片嚷嚷声。

师徒俩蹭地起身，抄起家伙，刀尖朝外，眼睛瞪圆。

“去看看，出啥事了？”

秦明朝传令兵一挥手。

“报——统制！都监！梁山水寇绕过咱们，直扑郓城和济州队伍！”

水贼居然绕开了咱们？

秦明和黄信互相瞅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父，这事儿……”

黄信舌头打结，手心全是汗。

“别管他们！咱没船队，更不熟水性，赶紧蹽上岸！旗语打快点，让后头跟紧，船全速往前冲！”

秦明嗓门吼得震耳，青州军是能打，可一沾水就发飘。

趁联军被搅得七荤八素，先溜为敬！

脚踩实土，他才算喘匀气。

“师父！船底漏了！各船全报损！”

“上岸！快上岸！”

秦明急得直跺脚，拳头攥得咯咯响。

人送外号霹雳火，可火遇水——立马成灰。

“小七，放秦明过去。

我来收拾他。

郓城、济州两路，交给你。”

欧鹏站在船头，裤腿卷到大腿，眯眼扫着水面。

水二营早不是以前那群旱鸭子，现在个个能潜水、会攀船、敢凿底。

“得嘞！欧鹏哥放心！”

阮小七光着膀子，腰插铁锥，手拎大锤，扑通扎进水里。

几十条汉子跟着翻身下水，浪花都没溅高。

谁敢闯梁山地盘，先喂鱼再说！

阮小七带队摸到郓城和济州船底下，铁锥叮当凿木板。

咔嚓、咔嚓，船板裂开，水咕嘟咕嘟往里灌。

“射箭！快射！”

宋江跳脚大喊，箭雨哗啦啦往下泼。

可水里黑乎乎，射了等于白射。

有人不信邪，噗通跳下去——再没冒头。

“锥阵！冲！乱完就撤！”

欧鹏带十几艘小船，劈开水面直撞联军腹地。

左手盾牌，右手铁枪，船头一站，枪尖翻飞。

左拨一枪，右挑一杆，士兵像下饺子似的掉水里。

“拦住那红脸的！”

何涛嗓子都喊劈叉了。

欧鹏咧嘴一笑，小船一拐，嗖地滑走。

顺手抄弓搭箭，“嗖”

一声，射翻两个追兵。

靠得太近的？三招不到，枪尖就抵喉结。

摩云金翅，真不是吹的。

秦明那边，靴子刚踩上泥岸，裤脚还滴着水。

冲啊！

唐斌带着马军第一营，刚踩上滩头就杀过来了！

袁朗、縻貹两支步兵从左右包抄，死死卡住青州军上岸的路。

梁山这次真给面子，没搞半渡而击。

“一营！三营！投枪准备！”

“扔！”

这俩营专练甩胳膊，每人腰上别着三根短矛。

一千号人边跑边甩，矛雨哗啦砸下来！

青州兵抬头一看——天黑了？

短距离里，这玩意儿比箭还狠，扎进皮肉直冒血。

“举盾！快举盾！”

黄信在岸边压阵，可人挤人船太小，根本稳不住。

嗖嗖几声，他眼睁睁看着手下栽倒一片。

他自己扑过去抢了面盾，把伤兵往身后拢。

“再扔一轮！”

“黄信！往后撤！快撤！”

秦明刚上岸，眼睛当场瞪圆。

“秦统制，唐斌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