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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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原嗤笑,“你回去就说他俩战死了,你拼死杀出来,还能甩锅——跟当初坑秦明那套,多顺手啊。”
他笑得像街口哄小孩买糖的老混混。
宋江一怔,偷偷瞄了眼朱仝和雷横。
嘿,这招……好像还真能用?
真亏我这些年瞎掏心掏肺。
“这事儿……我,我能再想想不?”
宋江肚里乐开花,脸上还得拧巴着装纠结。
一口答应多掉价啊,显得跟卖身契似的。
“黑炭头!你再磨叽,老子劈了你脑瓜子!”
縻貹斧头都抬起来了,手痒得直抖。
“公明,走吧。
家里老小,托付给你了。”
朱仝眼皮一耷拉,心里门儿清——今天横竖是出不去的。
雷横还在发懵。
咋回事?公明哥咋成卧底了?
咋回事?公明哥咋甩手就走人了?
“朱仝哥!雷横哥!你们是拼死断后的英雄!嫂子孩子,我养!”
宋江扑通磕了个响头,翻身上马,脚后跟猛踹马肚子!
大路就在前头,跑!
那俩人的死活?呸!早被梁山贼剁成肉酱了!
回去哭两嗓子,塞点银子,事儿就了了!
“大哥,真让他蹽了?这押司连兄弟命都当垫脚石!”
卞详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哪能让他舒坦走?”
任原抄起铁胎弓,搭箭瞄准——宋江屁股蛋子。
“两个都头战死沙场,他一个文书毫发无损?谁信?”
“既然是九死一生逃回来,不得见点红?”
嗖——
箭尖撕开风声,划道弧线,噗地钉进肉里!
“嗷——!”
宋江嚎得像杀猪,屁股炸开剧痛,差点栽下马背。
他死死搂住马脖子,指甲抠进马鬃里。
活命!必须活着!
哪怕菊花残,血流满裤裆!
宋江跑了,身后拖一串暗红血印。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地上跪着那人。
“王伦,济州混得挺滋润啊?”
任原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直摇头。
你跟谁较劲不好,非跟我掰手腕?
“任原!你抢我山寨,逼我流浪乞讨,还有脸提‘好久不见’?”
王伦牙咬得咯咯响,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任原翻个白眼,懒得惯王伦这臭脾气。
柴大官人都亲自写信邀你入伙,偏要自己作死。
上次放你走,连人带货全让你搬空,话也撂得明明白白——梁山跟你彻底两清。
结果呢?你转身就下绊子,暗地里捅刀子。
上回没露脸也就罢了,这回竟敢亲自送上门?
王伦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可心里还梗着一口气:“不就是抢我地盘吗?我要是掌权,梁山早冲出山东了!”
任原差点笑出声。
没我来?你再熬两年,就得被我师兄一刀劈了。
死时寨子还是几百号老弱病残。
还做大做强?梦里啥都有。
他手腕一抖,三尖刀划出银光。
身后黑压压全是精兵,铁甲反光晃眼。
王伦看得发呆。
当年他也想带出这么一支硬茬队伍。
可真上了山才懂,不是想干就能干成。
后来干脆躺平,当个逍遥山大王。
没人来烦,他在小地盘上称王称霸,混一天算一天。
活到老,死在梁山,图个自在。
可惜这美梦,被任原一脚踹碎。
那家伙像头蛮牛闯进来,啥规矩都不讲。
直接把他掀下山去。
从那天起,王伦就死了。
只剩个满脑子复仇的影子。
所以他死命撺掇何涛,两次带兵围剿梁山。
就想告诉所有人:梁山老大,本该是我!
可眼前这支新军,轻轻松松碾碎三路联军。
王伦嗓子发干,突然有点信了——
也许,真轮不到他坐这个位置。
执念太深,反而看不清路。
“任原,”
他搓搓袖口,“要是当初让位,能留我在寨里记账教书不?”
语气轻快,像聊家常。
“白衣秀士管账?我放心。”
任原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临死前醒过味儿来,比刚才那个宋江强多了。
更别说原着里那个到死都糊涂的王伦。
王伦咧嘴一笑,声音轻得像叹气:“行啊,任寨主,动手吧。”
“这辈子没白活。
梁山第一个当家的,是我王伦。”
他眼神亮得吓人,仿佛真看见自己坐在聚义厅头把交椅上。
“埋我门口就行。
我想瞅瞅,你带梁山能闯出多大名堂。”
话一出口,肩膀都松了。
任原跳下马,靴子踩碎几片枯叶。
他盯着这身白衣,忽然抬手拍了拍王伦肩膀:“下辈子要是还叫王伦……记住了——富强、**、文明、和谐。”
最后一个字落地,掌风已至!
天灵盖炸开闷响。
血从耳孔鼻孔里挤出来,身子软成一滩烂泥。
白衣秀士王伦,再没机会念第二遍诗。
“按他说的办。
主路入口,立个碑。”
任原转身挥手:“回山!朱仝、雷横,一块请上去。”
朱仝手腕还绑着麻绳,自个儿站直了,掸掸衣角。
雷横脚尖动了动,又缩回去。
四周全是刀疤脸,个个眼神像钉子。
“扶我一把。”
朱仝朝他伸出手。
雷横赶紧上前,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