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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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来拉拢，我肯定当场回绝。

费保蹲在船头剥莲蓬，指甲缝里还卡着泥。

太湖水腥味钻进鼻孔，他眯眼望远处。

任原可不一样。

山东地界提起他名字，酒馆老板都多送半碗醋。

费保把莲蓬壳吐进水里，咕嘟冒个泡。

梁山这两年太红火，连官军都啃不动硬骨头。

听说青州秦明黄信全栽了。

他嗤笑一声，掰开莲子咬一口——甜是甜，但芯儿发苦。

那俩人八成也上了山。

毕竟秦明家小突然没了影儿，连晾在院里的尿布都不见了。

真要任原站这儿开口，他裤腰带估计得松两扣。

手心汗把鱼竿握得滑溜溜的。

卜青一拍大腿跳起来：“任原哥哥！”

唾沫星子喷到对面芦苇上。

九尺高的汉子跨进门，门槛被踩出裂纹。

他身后十几条壮汉，肩头还沾着露水。

“榆柳庄风水养人啊！”

任原嗓门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卜青嗓子哑了半截，拽自己耳朵确认不是做梦。

费保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完了完了，这回怕是要跪着喊大哥。

“赤须龙、卷毛虎、瘦脸熊、太湖蛟。”

任原点名像报菜名，筷子敲三下碗沿。

倪云慌忙擦手，袖口蹭到酱汁。

咱这点名号，在梁山泊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狄成喉结上下滚了滚。

您老大驾光临，总不能专程来收保护费吧？

咦？我路上不是说过了嘛，专程来尝太湖鱼的！

渔民老哥讲得明白——这湖里的好货，全归你们榆柳庄四位英雄管着。

想吃上等的，不找你们找谁？

任原咧嘴一笑，筷子敲了敲碗沿。

啊？真就为吃鱼来的啊……

卜青低头扒拉米饭，筷子尖戳着米粒，肩膀垮了一截。

风浪越大，鱼越贵；鱼越贵，越香！

他歪头瞅卜青一眼，这小子眼神亮得晃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能捞最贵鱼的，本事肯定最硬，对吧？

倪云话音刚落，费保手里的酒碗就顿住了。

任原哥哥，您划个价呗？

费保抬眼，喉结上下一滚，指节把碗边捏得发白。

哈哈哈！今儿梁山兄弟全在场，东道主可得露一手啊！

任原一拍大腿，整张桌子跟着颤了颤。

再贵的鱼，梁山也吞得下！

榆柳庄今天跟过年似的。

四条汉子挽起裤腿跳进太湖，水花溅得比浪还高。

捞上来的鱼，没一条轻于二十斤。

肚皮油亮，鳃片鲜红，鳞片蹭着手心直打滑。

鲁智深捧着鱼头啃得满嘴油，连吐三根刺才喘口气：

这鱼！比烤羊腿还带劲！

酒过三巡，费保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

任原哥哥，咱这鱼，够味不？

够！太够了！

任原点头时，瞥见倪云正教几个渔民扎草篓——

养鱼、养蟹，一套活儿熟得很。

水军营指挥使的位置，给你留着。

任原伸手按住费保肩头，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哥哥，我就问一句……

费保盯着碗里晃动的酒影，慢吞吞开口。

以后真要接那赵小又鸟的招安文书？

招安？他配？

任原嗤地笑出声，筷子往桌上一磕，脆响震得酒液晃荡。

赵大还凑合，剩下那些……啧，懒得提。

你放心，我铁定不投降。

以后咋干？现在还不能说死。

四海那么大，我胃口更大。

费保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

“哥哥在上，请您一定说话算数。”

倪云他们也齐刷刷拜倒。

这下踏实了，梁山正式有咱一席之地！

“哥哥，太湖那边的渔民兄弟，我想拉几个一起走。”

费保搓搓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梁山水军最近火了，他得带着人去比划比划。

不然别人真以为他是靠关系混上的。

“行啊，你尽管招！来多少我收多少！”

“顺道让卜青备几条船，我过钱塘江转转。”

倪云挠挠后脑勺：“钱塘还有好汉？没听过啊。”

任原眯起眼，没吭声。

费保立刻拍板：“卜青，备船！听哥哥的。”

“道清，你留下等费保整好队伍，直接走水路北上。”

“石宝、芸娘、邓大师、萧军师，都先回山。”

“广惠大师会亲自招待邓大师。”

乔道清皱眉：“哥哥身边人太少了。”

萧嘉穗也凑上来：“留一个吧，我和乔兄总得跟一个。”

任原哈哈一笑，拍拍孙安肩膀：“有他，有縻貹，有鲁大师，天下哪去不了？”

时迁蹦出来：“还有我！”

“对，加上时迁，咱五个，横着走！”

乔道清叹气：“哥哥快去快回，山寨离不得您太久。”

“要是钱塘没人，我就拐去江州看看，立马回山。”

“那我安排人江州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