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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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扔下去,怕是要摸裤衩底下了。
乔道清喘口气,抹了把汗:“服了服了。
二仙山这手,绝!”
怀里的符纸早空了,再掏就得掏鼻屎了。
“您当年那股子劲儿,还在呢。”
公孙胜笑着拱手,“师父听见准高兴。”
“打完啦?快扫地!”
大伙儿哄笑着捡符灰,踩碎小木人。
图个乐呵,图个新鲜。
任原蹲地上,盯着公孙胜刚扔的符灰——蓝烟袅袅,带点甜香。
乔道清那张火符,烧完只剩焦味。
差哪?差在二仙山的符纸,连灰都闪金边。
乔道清咧嘴一笑,公孙胜也跟着乐了。
俩人手一握,啥疙瘩都没了。
本来就没啥大仇,纯粹是赌一口气。
气散了,事儿就翻篇。
马灵晃着脑袋直摆手:“我不掺和哈!”
他转头冲乔道清挤眼睛:“哥哥发话了——你砸的场子,你收拾!”
乔道清刚张嘴,任原早溜没影儿了。
“走走走,公孙道兄,哥哥等你聊生辰纲呢!”
马灵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关系铁,才敢这么使唤人。
公孙胜却蹲下身,顺手抄起扫帚:“我搭把手。”
地上碎木片、翻倒的凳子,他俩一块儿归拢。
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谁也没喊累。
梁山聚义厅里,任原拍桌子宣布:
“公孙胜,军师组新成员!”
底下没人吭声,全点头。
刚才那场斗法,大伙儿可都看见了。
公孙胜站得笔直,把生辰纲的事儿掰开揉碎讲。
有些细情,连天幕营都还没摸到边。
朱武捻着胡须接口:“梁中书抢来的钱,咱拿它办点实在事。”
“分给山下穷苦人,山上兄弟也能吃顿肉。”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任原心里嘀咕:杨志这回还来不来了?
结果公孙胜一句就定调:“押运的,还是杨志。”
“青面兽,东京殿前制使,现梁中书心腹。”
任原抬手拍脑门:“哎哟喂,又撞上你了!”
他盯着公孙胜,眼神亮得吓人。
石纲翻车?生辰纲还得翻?
东京纲、高丽纲、大洋纲……你押一趟翻一趟?
“师弟,杨制使带队,咱咋办?”
林冲挠了挠后颈。
任原眯眼回想——那回在酒馆,杨志喝多了还帮他们扛过一坛醋。
“师兄别愁。
梁山不差这点儿钱。”
“拿不拿都行,拿了更痛快。”
任原搓着指节:“可别人不是这么想。”
“这玩意,够小山寨翻身三次。”
萧嘉穗插话:“朋友归朋友,活儿得悄悄干。”
“军师有啥招?”
任原问。
“杨志带的人太少,盯着他的人,怕是比蚂蚁还多。”
“让时迁蹲路边,专捡抢生辰纲的下手。”
时迁一下弹起来:“哎哟,轮到我了?”
“不碰杨志,只截黑吃黑的。”
“东西攥手里,他急了再还他——人情,立马变金疙瘩。”
朱武点头:“妙。”
闻焕章摸胡子:“帮一把,不算破规矩。”
乔道清叹气:“那小子,真倒霉。”
任原拍板:“干!”
“时迁,放手偷,偷出花来!”
时迁咧嘴:“哥哥们等着——梁中书的寿礼,我包圆!”
十万贯!两年没接大单,一出手就是顶配!
爽!
东溪村。
最近晁盖庄上,客人一拨接一拨。
这天又来俩人,一个穿书生袍子,一个拎着刻刀匣子。
“大坚,学究急吼吼叫咱俩来,图啥?”
萧让搓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墨渣。
金大坚挠挠后脑勺:“我猜啊,准是晁保正家要立碑——你写字,我刻字,老本行。”
他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全是凿子留下的茧子。
萧让眯眼琢磨:“总不能是墓碑吧?”
可庄里没挂白幡,也没听见哭声。
吴用迎出来时,笑得牙龈都露了。
萧让心里咯噔一下:白事哪有这么亮的笑脸?
“学究,您再打哑谜,我们真要转身走了!”
金大坚跺了跺沾泥的靴子。
吴用竖起五根手指,指腹还沾着朱砂。
“利国利民的大活儿,干完——这个数。”
“五贯?”
金大坚咽了下口水。
平时刻块碑,三贯就谢天谢地。
“小了。”
吴用摇头,袖子一甩,露出腕子上道旧疤。
“五十贯?”
萧让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金大坚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萧兄,还是窄了。”
吴用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
“五百贯?**十年也攒不够!”
金大坚咧嘴笑,笑声有点发虚。
萧让却盯着吴用眼角——那点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像刀尖舔过冰面,冷得瘆人。
他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来。
刚想退半步,后衣领猛地一紧。
吴用贴着他耳朵,嗓音像碾碎的核桃壳:
萧让脸唰地白了。
这哪是寒暄?分明是刀架脖子上问话。
吴用笑眯眯递来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