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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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你第一眼,就觉得它该跟你走。”
话音未落,包袱抖开——
两把镔铁雪戒刀,寒光炸得人睁不开眼!
鲨鱼皮鞘缝里直往外冒冷气,跟活物似的。
武松喉咙发紧:“这……太贵重了!”
“磨叽啥!”
任原退两步,胳膊一抡,包裹甩向半空!
手掌猛拍刀鞘,“啪”
一声脆响!
双刀腾空而起!
他飞起一脚,刀尖直奔武松面门!
武松倒滑两步,手腕翻飞,稳稳抄住刀柄。
刀身嗡嗡直颤,像两条活蛇想挣脱。
“老实点!”
他狠攥刀柄,指节发白,甩腕一抖——
刀声戛然而止,服帖得像刚睡醒的猫。
任原咧嘴一笑:“行啊,它认你了!”
任原拍着大腿直乐,这俩刀兜一圈,最后还是落到武松手上!
“二郎,来一段!”
“成嘞!”
武松摸着刀柄,心里莫名发热,像老熟人重逢似的。
他脚下一拧,身子转开,双刀唰唰甩出银光带子。
“绝了!”
满院子练家子全看傻了眼。
双刀活不活,全看腿脚灵不灵。
这走位,这身法,搁江湖上能排前三!
柴进虽半懂不懂,可瞅见任原他们眼睛发亮,立马咂摸出味儿来了——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縻貹搓着手直往前凑:“大哥,我想……”
“等会儿!记住了啊,赤手空拳!”
任原叹气摇头。
这武痴毛病又犯了,好歹没闹出人命。
“好嘞!”
刀光一收,满场叫好声炸开。
“哥哥,好刀!”
武松双手捧刀,朝任原递过去。
“拿着。
刀自己挑的主人。”
任原没伸手,就盯着武松那双发亮的眼睛。
“可这……”
“还‘可’啥?当我是外人?”
他故意板脸,“长辈送礼,哪有推回去的道理!”
说着把刀鞘也塞过去。
武松低头瞧了眼,腰杆一挺,稳稳接住。
眼神里多了三分敬重,七分暖意。
古话说武将三条命:神兵、快马、好兄弟。
头回见面就送压箱底的宝贝,这份心意比酒还烈。
不是亲哥那种血缘牵绊,倒像喝到半醉时碰上的知己。
在柴府那会儿,从没这么敞亮过。
“二郎,案子结了,回阳谷吧。
你哥该盼着你呢。”
“我哥咋样?”
“没照面,但梁山兄弟捎话——阳谷卖炊饼呢,累是累点,饿不着。
还没娶媳妇,攒下几个铜板。”
任原挠挠后脖颈。
说实话,他对武大了解真不多。
上辈子的事?早翻篇了。
没人再往火坑里跳。
武大娶了**,街坊没嚼舌根。
搬家去阳谷县,纯粹为了躲麻烦。
那回被武松打趴下的混混,家里真有后台。
天天堵门砸锅,武大蹲墙角直叹气。
梁山天幕营的人登门聊了几句。
对方立马收声,连狗都不吠了。
武松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哥受罪,全怪我。”
任原拍拍他肩膀,递过一碗酒。
“急啥?先陪兄弟们耍耍腿脚。”
武松咧嘴一笑,袖子一撸。
“寨主开口,武二不敢推脱!”
縻貹早按捺不住,箭步蹿出来。
“武松兄弟!我是縻貹,寨主贴身的!”
他挠挠后脑勺,话匣子哗啦打开。
“寨主夸你,说马下无敌——比林冲还狠!”
武松手一抖,酒泼半碗。
“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真认得?”
縻貹拍大腿狂笑。
“还是寨主的师兄呢!”
武松喉结动了动,把空碗蹾在桌上。
“来!让我瞧瞧梁山好汉的硬功夫!”
柴进庄子上又住了三四天。
任原天天拎着人来“请教”
武松赤手拆招,撂倒七个壮汉。
最后一个跪地求饶,裤裆湿了一片。
有个姑娘总往演武场边溜。
踮脚、揪衣角、偷瞄武松汗湿的脊背。
云和她挤在柳树下啃梨子。
“哎哟,眼珠子快掉他身上啦?”
姑娘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寨主招人讲规矩……咱不能坏了章程。”
云呸掉梨核,戳她脑门。
“还没过门呢,倒先替他操心起名声?”
云脸一热,耳根子都红透了。
眨眼又笑嘻嘻拍桌子:“别岔开!说你跟武松的事!”
她揪住妹妹袖子晃了晃,手心汗津津的。
“任哥早把广惠大师的刀送他了,还天天带他喝酒练拳。”
“我哥他们都说,这人骨头硬,眼神亮,是条真汉子!”
“咱清河老乡,多难得啊!”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头直戳妹妹胸口,“走,现在就问去!”
任原正跟荣聊军粮,冷不丁被拽住胳膊。
“啥?金莲看上武松?”
他筷子掉桌上,米粒蹦到鞋面上。
荣摸着下巴点头:“这小子确实扛得住事儿。”
“清河来的?那更踏实。”
云踮脚拍手:“我就说嘛!”
裙摆甩得呼呼响,活像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
任原赶紧按住她手腕:“问过武松没?”
“他刚洗清冤屈,现在拉他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