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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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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皮伤口裂得更大,背上两把刀还卡在骨头缝里。

每喘口气,刀刃就往肉里钻一分。

武松晃悠着爬下来,双手抠住刀柄猛拽!

咔嚓!噗嗤!

血柱喷到他脸上,温热腥咸。

老虎惨嚎变呜咽,尾巴瘫软在地上。

他抹了把脸,拎刀重新骑上去。

刀尖抵住喉管,刀刃交叉架好。

“咱俩没仇。”

他喘得像破风箱,“你张嘴想嚼我,就别怪我剁你。”

“下辈子投胎,啃草去。”

双臂青筋暴起,一刀捅穿,手腕狠搅!

喉管断开的闷响,比撕布还钝。

老虎抽了两下,爪子蹬空,彻底僵直。

武松脸贴着虎毛,连喘气都费劲。

骨头缝里像灌了铅,手指头动一下都疼。

妈的,刚才那波硬刚,把命都快拼没了!

再蹦出个活物,老子真得躺这儿当肥料……

缓了半晌,他才撑着虎背坐直。

浑身跟被马车碾过似的,酸胀得直冒汗。

戒刀插回腰间,刀刃上血还没干透。

他随手在虎皮上抹了两把,蹭掉粘稠的红。

破布兜子捡起来,抖了抖灰,塞进怀里。

动作轻得像捧着刚出生的崽。

这大家伙太沉,抬不动。

他扫了眼四周,转身往山下走。

刚拐过一道坡,草堆里嗖嗖窜出俩“小老虎”

武松后颈汗毛当场炸开!

“搞我是不是?!”

刀刚**,就听见一声吼——

“喂!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手一抖,刀尖差点戳自己脚面。

啥?老虎会骂街?

“我当然是人!”

他嗓子发干,“你们……咋还带配音的?”

两只“虎”

互相眨眨眼,齐刷刷摘掉虎头帽。

露出两张晒得黝黑的脸,还有几道新鲜刮痕。

“阳谷县猎户。”

一人叉子横在胸前,铁尖直指武松心口。

“县太爷派我们清山,你咋单枪匹马摸上来的?”

武松长舒一口气,刀插回鞘。

扯开衣领,露出肩膀上三道爪印:“喏,它想啃我,结果被我反手送走。”

“尸首还在上面,搬不动,你们自个儿验货。”

“**?真干翻了?!”

人群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

“好汉伤着没?”

“敢不敢跟我们喝碗烧刀子?”

“您这身板,搁军营能当教头!”

十二三个汉子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有人递水,有人掏干粮,还有人偷偷摸他胳膊上的腱子肉。

武松肩膀发酸,嗓子也干得冒烟。

他摆摆手:“有啥想问的,跟我走一趟,亲眼看看那畜生。”

一群猎户呼啦围上来,跟着他往青石坡挪。

石头边躺着个庞然大物,肚皮朝天,血糊了一地。

“嚯!真是它!”

老猎户蹲下去摸了摸虎爪,手直抖。

这身板,这斑纹,跟县衙告示上画的一模一样。

谁信啊?

一个人,赤手空拳,把这山王给撂倒了!

“英雄!快随我们进城!”

几个汉子抢着喊,“县太爷点名要见您!”

武松揉了揉后脖颈:“成,但让我喘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鞋底蹭着土,脚趾头在破布鞋里动了动。

“敢问好汉贵姓?”

“清河武松,去阳谷县找我哥。”

“哎哟!武二哥稍坐!”

猎户们立马忙活起来——

劈竹子扎滑竿,又砍两根粗杠抬死虎。

还有人撒腿就往县城跑,鞋都甩飞一只。

武松被抬下山时,太阳刚冒头。

阳谷县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片人,县令亲自迎在最前头。

铜锣哐哐响,红绸扯得老高。

“武壮士!阳谷百姓盼您多时啦!”

武松跳下轿子,差点绊个趔趄。

他拱手低头:“大人折煞小人,纯属运气,差点连骨头渣都不剩。”

县令一把攥住他手腕,手心全是汗:“运气?那畜生咬断三个人的腰!您倒好,把它脑壳都砸瘪了!”

他又压低声音,“听说令兄就在咱县卖炊饼?都头缺人,您来正好——团圆、当差,一块儿办了。”

武松喉结动了动,点头:“谢大人抬爱。”

天刚亮,满城都在嚷嚷。

“虎死了!”

“武二郎真把那玩意儿捶趴下了!”

“快!游街队伍过紫石街了!”

“大郎!大郎!出门看英雄咯!”

一个半大孩子拎着梨篮子,光脚踩过水洼,冲进矮屋门槛。

屋里那人正踮脚贴窗纸,听见声儿,赶紧把脸从窗缝挪开。

三十出头的汉子,个子还没灶台高,脸上手背上全是白面渣子。

“郓哥,啥大英雄啊?”

他咧嘴一笑,蒸笼里热气直往眉毛上扑。

“打老虎那个!县太爷当场封了都头!”

郓哥蹦跶两下,辫梢都快甩到耳朵边了。

“那今儿人多,我炊饼能多卖三张!”

矮汉子一拍围裙,面粉簌簌往下掉。

“大郎,你别光惦记饼!听说那英雄也姓武,清河县出来的!”

“你不是说有个弟弟?该不会就是他吧?”

武大郎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地上。

“这……咋可能呢?”

“走啊!瞧瞧去!”

郓哥拽着他袖子就蹽,俩人像泥鳅似的往人缝里钻。

紫石街口挤得密不透风,他们居然蹭到了最前排!

“快看!那骑马的就是!多神气!”

郓哥踮脚戳武松方向。

武大郎眯眼一瞅,手里的面团直接捏扁了。

真是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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