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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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手心全是冷汗。

“以前比谁尿得远，现在看谁跑得快！”

任原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

“听见没？带头的，打断四肢再砍手！剩下的一律不留！”

他晃了晃亢龙鐧，铁锈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子。

梁山兄弟往那儿一站，倭寇就矮了半截。

任原九尺，縻貹九尺，林冲也快八尺了。

倭寇最高那个才六尺出头，活像蹲着走路的猴。

他们靠阴招唬人，真碰上硬茬，全傻了。

任原抡着亢龙鐧，跟打桩机似的。

碰一下，人飞三丈；擦一下，当场吐血。

縻貹舞着双斧，吼声震得树叶子直掉。

那斧子是汤隆照任原画的图打的，沉得能劈开青石。

林冲那把宝刀，当年害他进白虎堂。

今儿可算扬眉吐气，一刀劈断倭刀，第二刀就见骨。

仨主将往前一顶，小兵们光捡漏就行。

有人补刀时还顺手摸了把倭寇腰包，笑骂：“这破铜烂铁也值钱？”

真被倭寇缠上也不慌。

荣在后头早把弓拉满了，谁快撑不住，箭就往哪儿招呼。

形势立马翻盘。

十几个宋军反手猛攻，眨眼功夫，倭寇全躺平了。

死相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剩领头的冻苕鹰姬还在抽气。

他瘫在地上直哼哼。

手脚全断，裤裆里还插着把倭刀。

眼看就要去见天照大神。

任原抬脚踩他脸上，来回碾。

“打哪儿来的？”

“九……九州岛。”

冻苕后悔得肠子打结——

早知道不来大宋，还能在家当体面武士。

“呵，我正琢磨找你们呢，你们倒送上门？”

任原乐了，真赶巧。

“九州离这儿八百里海路，咋摸过来的？”

“我……怀里有海图，标了几条暗道。”

他吓破胆了，问啥说啥。

任原伸手一掏，还真摸出张图。

展开瞅一眼——

登州码头、半岛南岸、连济州岛都清清楚楚。

这宝贝，他顺手塞进自己兜里。

“砍脑袋，堆京观。

高地立碑，写：倭寇止步，再犯剁碎喂狗。”

“我看谁还敢晃悠！”

亲卫们抄家伙就干。

这时，平海军队正凌超踉跄跑来，抱拳鞠躬。

“谢诸位救命！在下凌超，代阵亡弟兄谢恩！”

他一眼看出，这群人不是官军。

绿林好汉嘛，平时碰面都绕着走。

可刚才他们护百姓、救同袍——

救命之恩，平海军记一辈子。

“哎哟，杀倭寇算啥义气？

您这礼，咱接不住！”

任原单手托住他胳膊，硬没让他弯下腰。

凌超攥着拳头叹气：

“要是沿海守军个个像你们……

哪轮得到倭寇撒野？”

他想起那些偷袭、放火、抢完就溜的混账事，牙根发痒。

官府压得死死的，平海军根本不敢动。

一动就被扣帽子，说他们要**。

大伙儿只能缩着脖子挨打。

“您是平海军的？呼延老将军手下的？”

朱武眼睛一亮。

“对！各位救命之恩，我得带你们见老将军！”

凌超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嗯？”

任原斜眼瞅朱武，手指无意识抠了抠裤缝。

这事儿太巧了吧？

刚提平海军，人就从海里冒出来了？

朱武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脖颈。

他冲任原眨眨眼：

“哥，我要真有这本事，你早坐龙椅上啃烧鸡了。”

“老将军身子骨还硬朗？”

林冲插话，袖口蹭了蹭鼻尖。

当年禁军校场，那老爷子单手拎铁枪耍了三圈。

“能吃一斗米，吞十斤肉！”

凌超说起这事儿，喉结上下滚了滚。

“听说他俩孙子，呼延启鹏和呼延灼？”

任原掰着指头，“现在带兵的是老大？”

“义士连这个都清楚？”

凌超心头一震，像听见自家祠堂敲钟。

“正好，咱们也想去拜会老将军。”

朱武摆摆手，“凌队正，带路吧。”

“稍等！”

凌超转身蹲下，轻轻合上弟兄们的眼皮。

他边收拾边琢磨：

这群人刀法比浪还狠，老将军肯定稀罕。

“哥，”

朱武凑近，呵气喷在任原耳朵上，“他想挖咱墙脚。”

“哟，反过来了？”

任原搓着虎口老茧，“军师，露一手？”

“忠孝王差点被抄家，平海军早不是朝廷的兵。”

朱武压低嗓门，“是呼延家的刀，也是官家欠的债。”

“忠孝王都走了多少年了？当年那点情分，早被风吹散喽！”

朱武一拍大腿，眼睛发亮。

“平海军现在缩着脖子过日子，老将军再能忍，也护不住多久。”

“哥，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任原手指敲着桌面，心口咚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