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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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都劈叉了。
没人理他。
谁傻啊?邓飞拎着铁链就往这儿冲,明显是来找茬的。
大伙心照不宣——头儿,这锅我们不背。
押官只好自己抡刀,硬着头皮往前顶。
“铁锁横江!”
邓飞甩出铁链,呼啸带风。
这玩意儿又沉又刁钻,专克长兵器。
铁链砸飞他头盔,顺势缠住刀身。
邓飞胳膊一绷,铁链猛地收紧。
押官死攥刀柄,脚底一滑,整个人腾空扑出去。
眼前一只大脚越放越大。
砰!
正中鼻梁。
他仰面栽倒,眼白一翻,直接挺尸。
“还有谁?”
邓飞吼声震得树叶直掉。
士兵们缩脖子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囚车里裴宣忽然开口:“好汉,冲我来的吧?别为难他们,他们只是听令办事。”
他揉了揉手腕,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这一路,兵哥没亏待他。
邓飞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萧嘉穗。
萧嘉穗立刻接话:“对,就救裴宣。
你们让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刚落,兵们转身就蹽。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晕倒的押官都被俩人架着拖走。
邓飞一拍脑门:“糟!钥匙没抢到!”
他抄起把刀,哐哐哐砍囚车顶。
木屑飞溅,裴宣探出身子。
可脖子上那副铁枷,纹丝不动。
邓飞蹲那儿直挠头。
“我来。”
萧嘉穗凑上前,手指在铁枷上蹭了几下。
咔哒一声脆响,裴宣脖子上的锁链自己就掉了!
他转身又对付**脚镣。
叮当几声,全解开了。
邓飞眼睛瞪得溜圆:“军师牛啊!”
这手活儿,比衙门老locksith还利索。
萧嘉穗拍拍掌心灰:“以前混市井,修锁配钥匙,顺手就学会了。”
他扭头冲裴宣咧嘴一笑:“裴兄,脖子不勒了,啥感觉?”
裴宣扑通跪地,额头磕在青砖上:“诸位救命之恩,裴宣记一辈子!”
“哎哟快拉起来!”
大伙七手八脚把他拽直。
他搓着发麻的手腕,声音有点哑:“我不过是个小吏,承蒙厚爱。
敢问各位……是哪路英雄?”
“梁山的。”
萧嘉穗笑得眼角堆褶,“替天行道那个。”
裴宣倒抽一口气。
最近满大街都在念叨梁山——菜贩子骂官府时顺口带一句,茶馆说书人专讲他们劫法场。
他早憋着一肚子火。
想查的案子被压着,想办的人碰不得。
梁山干的,全是他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萧嘉穗往前半步:“六案孔目裴宣,清官坯子,包公再世。
咱们缺你这样的人,管刑狱、断冤屈、立规矩。
来不来?”
裴宣没点头。
他盯着地面,指甲掐进掌心:“我要是真上了山,哪天查到寨主亲信头上……他拦不拦?”
萧嘉穗二话不说,掏出张纸,咬破手指按红印:“哥哥亲笔写的——军法归你管,我犯错,你也照罚。”
裴宣嗓子发紧。
当差十年,头回见有人把权力塞进他手里,还主动递刀。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指节绷得发白:“从今往后,裴宣这条命,就拴在梁山旗杆上了。”
裴宣一抱拳,声音有点哑:“萧军师,有件事想麻烦您。”
萧嘉穗抬眉:“说。”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铁面判官,今儿怎么主动开口了?
“沙门岛监狱,还关着不少人。”
裴宣搓了搓手,“被权贵随便按罪名塞进去的。”
他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我差点儿就死在那儿。
可别人呢?没我这运气。”
“里头确实有该杀的,但更多是冤的。”
他嗓子发紧,“要是方便,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见萧嘉穗没立刻点头,他赶紧补一句:“不急。
您回去跟寨主商量,行不行都成。”
萧嘉穗笑了。
这人拎得清,不逼不抢,说话带分寸。
他拍拍裴宣肩膀:“记下了。
过两天哥哥就到,咱一块儿问问他。”
裴宣松了口气。
刚上山就提攻打朝廷牢狱,确实太莽。
可他真坐不住。
一想到那些人在黑牢里啃霉饼,他就胃里发酸。
饮马川营地立马收拾行装。
卞祥带着主力,连锅碗瓢盆都扛上了。
萧嘉穗放飞信鸽。
任原回信干脆:船已备好,平海军借的,够拉两百号人。
两天后,海风咸腥,渡口浪花翻白。
裴宣踩上跳板时,脚底板还在发烫——上次来,是戴镣铐跪着拖上岸的。
“裴宣兄弟!邓飞兄弟!孟康兄弟!”
任原咧嘴笑,露出俩酒窝。
三人齐齐抱拳:“见过任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