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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縻貹拍大腿,满脸写着“这题我会”
这人功夫稀松平常,可祖传的魏武卒横练太邪门。
练成了能扛刀劈剑,力气大得吓人。
朝廷怕他跑,派了一堆人围捕,硬生生按住拖回来。
任原挠了挠后脖颈,这话咋听着耳熟?
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模一样的调调。
“走,下个地儿。”
沈青转身就带路。
没几步,又停在一个紧闭的牢房前。
药味扑鼻,浓得化不开。
“莽夫边上,还关着个大夫、一个武夫。”
“大夫?”
任原搓搓手,“安道全快累趴了,正缺帮手。”
“华为,华佗嫡系子孙。”
沈青顿了顿,“祖上全是御医,后来卷进后宫乱子,发配来的。”
“医术太牛,狱卒抢着找他看伤,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那武夫呢?”
卞祥数着指头,“还差一个。”
“那人……见了就开打。”
沈青咧嘴一笑,“不死不休,分不出高低不算完。”
他扭头盯着三人:“真要见?”
“先看大夫。”
任原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心里直犯嘀咕——
这名字,跟后世那牌子手机一模一样。
“行,你进。”
沈青哗啦掏出钥匙,锁舌弹开。
屋里干净得不像牢房。
帘子都挂着,一股子草药香混着陈年墨味。
帘后传来沙哑嗓子:“沈头?带生人进来干啥?”
布帘掀开,老头满脸褶子,胡子眉毛全白了。
“沙门狱今天就散伙。”
沈青靠着墙,两手一摊,“这位爷,说能平了它。”
老头眯眼打量任原:“百年老狱,你说拆就拆?”
“吹牛吧?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华大夫,话不多说。”
任原直视他眼睛,“想不想出去?”
“出去?出去能干啥?”
老头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当太医?呵……那地方,早把我心挖空了。”
“太医?我可配不上这称呼,也不想沾边!”
华为手一抖,药杵差点砸地上。
任原眨眨眼:“老爷子,咋啦?”
沈青实在看不下去,插话道:“神宗陛下您知道吧?”
任原点头。
那皇帝挺靠谱。
“华老,当年就是他身边最信得过的郎中。”
话音刚落,华为胡子直翘:“沈青!谁让你提这个!”
任原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八岁走的,壮年暴毙,御医能不知道内情?
他搓搓手,笑问:“听说您是华佗嫡系?”
“嗯。”
“那您祖上给曹操瞧病时,晓得可能掉脑袋不?”
“废话!”
“可他还是去了——因为病人在那儿,就得治。”
华为愣住,手指无意识抠着药柜边沿。
“现在又有个病人,快不行了。
您躲这儿喝凉茶,对得起祖宗招牌?”
“少来这套!”
他猛拍案,“我开的方子,没人敢用!全听太后的!药都是别人塞进来的!”
眼眶发红,声音哑了半截。
“我就站旁边,眼睁睁看他咽气……”
“后来呢?”
“扣我头上,关沙门狱二十七年。”
任原挠挠后颈:“我今年才二十六。”
老头喘口气,盯着他看了三秒。
“华老,医者跟**爷抢人,哪回不是拿命赌?神宗不是死在您药碗里,是被人活活拖死的。”
华为肩膀猛地一颤。
华为手一抖,茶盏差点翻了。
“神宗那事儿,真跟你没关系。”
任原直接插话,声音像刀子划过青砖。
“害死陛下的,是宫里那些缩头乌龟!他们怕你救活太多人,坏了他们的买卖!”
他往前跨一步,袖口蹭到桌沿。
“您躲在这儿不见光,华佗的方子就烂在泥里——这不正是他们盼着的?”
华为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白。
“等您咽气那天,他们能笑出眼泪!谁拦着,就弄死谁!”
任原嗓子发哑,却字字砸在地上。
“您爷爷敢劈开人脑治偏头疼,您倒好,连句真话都不敢往外掏?”
“滚出去。”
华为转身就走,袍角扫过帘子,发出闷响。
任原没再开口,只轻轻叹了口气。
“沈青,走。”
临出门他顿了顿:“姓宋的病人,快断气了。
您要是不伸手,他就真凉透了。”
沈青盯着他后颈那道旧疤:“刚才那套,是激将?”
“犯不着。”
任原搓了搓冻红的耳朵,“太医窝着,太可惜。”
“大宋那位?”
沈青踢开脚边小石子。
“嗯。”
任原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烂得冒水了。”
“那你算啥?补丁还是刀子?”
“我?”
他忽然笑了,“就想把命往天上扔的人。”
武夫那间牢房老远就听见动静。
“哼!哈!嘿!”